宫以沫听完,情绪有些崩溃道:“五年都过去了,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就算你对我没有感情,也该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为什么现在苏沫一回来,一切都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即便知道她心里已经没有你了,你也还是要那么紧张她吗?” 傅晏明态度越发地冷淡下来:“我对苏沫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宫以沫抿紧唇,肩头有些微微地颤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她当然了解傅晏明的性子,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旁人很难改变他的决定。 这些年来,她也只是陪在他身边,从未过问干涉过他做的任何事。 但在面对苏沫这件事上,她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傅晏明看着女人的反应,起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今晚我去见苏沫的事,你应该一早就知道吧?” 宫以沫浑身一颤。 傅晏明冷声道:“我最讨厌有人在我跟前耍小聪明,你派出去的人最好撤回去,不然等到我出手,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宫以沫知道,傅晏明这是发现她派人跟踪苏沫的事情了。 她低声道:“我的人只是碰巧撞到你们见面,这才给我透了句风声。” 傅晏明冷眸微眯:“碰巧?之前我都不知道苏沫回国的事,你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宫以沫隐忍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的人也没做出任何伤害苏沫的事情来。” 傅晏明:“你一早就知道苏沫回来,还派人跟着她,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知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手段下做的人吗?我要是真的想对苏沫做什么,五年前都能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傅晏明周身的冷沉气息微敛,语气还是一贯地严肃:“我是在提醒你,不要管不该管的事。你这段时间操办订婚的事就行了,少把心思放在苏沫身上。” 宫以沫死死攥着双手,心里感到无尽的讽刺悲哀。 她还没对苏沫做什么,傅晏明便紧张成这幅样子了,他们这个婚真的还有必要订吗? 可她陪伴了傅晏明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修成正果,现在让她放弃,她做不到。 人都有私心,她也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宫以沫垂眸,压住心底酸涩的情绪缓声道:“我知道了,订婚的事我会好好筹划。” “你能拎清楚就好。” 傅晏明说完,一刻也没有逗留,转身便快步离开。 宫以沫愣怔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偌大而空荡的客厅,一颗心凉到了极点。 她以为这么多年傅晏明早该放下了,没想到时间对他毫无作用,即便过去这么久,苏沫伤他那么深,他还是那样心心念念着苏沫。 宫以沫心中又气又委屈,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原先还想着,只要自己嫁给了傅晏明,再多陪着他几年,他早晚都会忘掉苏沫,发自内心地爱上她。 可苏沫突然回国,一切的事情都朝着她预想的反方向发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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