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沫似是被戳中了软肋,浑身僵在原地,一时间脸色十分难看。 傅晏明感到有些烦躁,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压着心里躁乱的情绪。 这五年来,他从烟酒不沾,到烟酒不离手,也只是为了缓解心中的苦闷。 宫以沫缓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着,傅晏明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宫以沫忍不住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你难道就没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傅晏明敲了敲烟灰,冷淡道:“该说我的已经说了,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宫以沫攥紧手指道:“我以为我陪伴你这么多年,你心里多少对我是有些感情的。” “为什么苏沫一回来,你就要立刻去找她?难道你忘记她当初是怎么伤害你的吗?” 傅晏明深吸了口烟吐出,沉声道:“我忘不掉她。” “可你这么恨她,真的能原谅她吗!”宫以沫崩溃道,“既然你跟苏沫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就不能发自内心地接受我呢?这些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你的心里难道就真的容不下第二个人吗?”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对你没有男女之外的感情,也劝告过你别对我有不该有的想法。之所以答应跟你订婚,也是因为我母亲欠宫家一个救命之恩,这次就算还了。” 宫以沫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直直盯着傅晏明问道:“在你最落魄难过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我陪着你,那我这些年对你的付出又酸什么?” 傅晏明道:“你对我的照顾不假,但我不是也给你钱了?你不是都用了么?” 宫以沫脸色惨白。 她听着傅晏明薄情冷漠的声音,心里越来越失望。 “原来你给我的那些钱,只是报酬……”宫以沫咬着牙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会送我东西,给我钱。” 傅晏明冷静道:“宫以沫,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不可能有爱。” 宫以沫有些听不下去了,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傅晏明沉声道:“当初你要求订婚的时候,我就明确告诉过你,我答应订婚,是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了,所以可以给你一个傅夫人的称号。” “明面上的身份我是可以给你,但其余的,我劝你还是别多想了,我做不到。” 宫以沫听完,心如死灰。 她僵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地看着傅晏明:“我们还没订婚,你便把界限分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跟苏沫重新在一起了?” 听到苏沫的名字再次被提及,傅晏明眸中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他眼神警告地看了宫以沫一眼:“我今天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只用考虑你自己的事,至于我和苏沫之间的事情,用不着旁人过问插手。”biqubao.com “这些年你照顾我的确对我有恩,所以我不会亏待你,但我不希望你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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