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听完,几乎颠覆三观。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对母亲总是呵护备至,充满关爱。 如何能相信,这样一个男人会存在着这么多阴暗龌龊的想法? 傅晏明强压着胸腔内激涌的情绪,看向傅易瑶道:“之后傅君做了什么?” 傅易瑶道:“傅君下了死手,你母亲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人追杀,如果不是凭着她自己积累的人脉跟资源,绝不可能逃出国。” “她逃出国本来就是九死一生,傅君要是知道了她的行踪,一定会杀过去。所以这些年,她才隐瞒了自己的踪迹,让别人都找不到。” 傅晏明听得心哽,难以相信母亲当年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嗓音有些发颤:“我母亲现在在哪?” 傅易瑶道:“我也是听我母亲说的,齐雪琳现在在m国,有自己的事业,听说发展得还不错,应该过得不差。” 傅易瑶把自己知道的,几乎全盘托出了。 她知道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跟傅晏明谈判的余地了,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给他留下一点好印象。 傅易瑶说完之后,还不忘安慰傅晏明一番:“我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真正逼着你母亲离开的人是傅君,所以他才不让你去调查你母亲的行踪。” “你现在知道实情了,也就能想开了。你看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是不是能……” 傅晏明神思郁结,抬手揉着眉心,沉声道:“你走吧。” 傅易瑶松了一大口气。 她赶紧起身整理好衣服,不放心似地看向傅晏明道:“这件事也算一笔勾销了,我告诉了你想知道的真相,你之后不会再为难我了吧?” 今天的事把傅易瑶吓得不轻,她生怕傅晏明会事后报复。 但此时的傅晏明,心头早就一团乱麻,根本懒得去管傅易瑶的事。 傅晏明不耐烦地扫了傅易瑶一眼:“出去。” 傅易瑶走后,傅晏明一个人在屋内静坐许久,心头烦闷,随后转身也离开了这里。 海城。 苏沫的身体恢复好后,便又去工作室忙碌起来了。 之前欠叶氏集团的画稿累积了不少,她这几天正在加班加点地补回来。 这天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有些疲惫地回家,洗漱一番刚要休息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张丹琴在厨房里忙活着,苏婷婷也在卧室看书,苏沫去开了门。 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一个陌生而漂亮的女人。 女人保养得极好,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全身奢华的名牌,优雅而端庄,看向苏沫的刹那,也有一瞬的怔然。 苏沫瞳孔微缩,跟女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一股熟悉感莫名笼上心头。 她惊奇地发现,面前的女人几乎跟她有六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门外声势浩大,围绕在漂亮中年女人旁边的,还有一群保镖。 屋外吵闹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张丹琴的注意。 “小沫,谁来啦!” 苏沫压着心底复杂的情绪,不动声色挡着门口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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