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锦玥和张原就动身前往武建城了。 这清明才过,感觉就已经进入了酷暑,天气格外的炎热。 自从过年那段时间的雨雪天过后,南方也有一两个月没下过雨了,看这天气似乎最近也是不会有雨的。 苏锦玥所在的张家村和附近几个村落倒真是还算好,去年的清河挖掘出来,解决了附近几个村子水源的问题,倒不用担心干旱少雨的天气了,只是别的地方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像他们这一路过来就看到了不少农田都已经干涸了。 张原在车上看到道路两边那些农田也是眉头直皱:“这才刚开春呢,就这天气了,南唐这几年可是一直因为干旱少雨,收成很不好,只怕今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说这两年气候是越来越反常了。”苏锦玥说。 “是啊……”张原感慨:“这种反常的气候,受灾最严重的还是那些农户,虽然朝廷已经在减赋税了,可用处也不大,这几年受灾的人太多了。去年真是亏得凌侯爷能从海外采购到了大量的赈灾物资,不然这一个冬天真不知道要有多少灾民会被饿死冻死的。 另外几国的受灾情况也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大楚和大梁听说最近还有些地方是在下雪的,西晋常年干旱就更不用说了,很多地方粮食几乎是颗粒无收的,所以他们才一再提高药材的价格。 很多商队就是从西晋采购药材运到南唐,高价出售,然后再从我们南唐这边收购粮食回西晋,同样是高价卖出,这样一来一回就能赚不少了。” 苏锦玥点头:“这事我也听说了,上次我在武建城的时候,还听说西晋那边又准备派使臣过来了,主要是跟我们谈收购粮食的事,西晋那边因为干旱少雨的问题,这几年粮食欠收,饥荒比我们南唐更严重。 我上次在武建城就看到了不少西晋那边逃难过来的灾民,而且还一直有灾民从那边过来的,因为担心人多会出乱子,大将军还在城外加派了人手,增加了不少兵力。 毕竟我们南唐自己都有很多灾民无法得到妥善安置的,哪还有余力收留他国的受灾的人?” 张原听到这儿也沉默了:“说起来,那些灾民的确是可怜,这几年灾情一年比一年严重,各国受灾的灾民都不少,牛港镇也是有些从西晋逃过来的灾民,前不久我们还抓了一批闹事的人呢。听说北境那边也是因为大量灾民涌入,导致守城的将士们都压力倍增。” “这倒是。”苏锦玥点头:“大梁大楚都有派使臣来向我们购买粮食,不过今年看着真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若这么干旱下去,受灾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而且……这气候异常,真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什么异变。 冬天的时候,太公就有跟我们说过这事,他说这些年气候太过反常,怕会有大灾,让我们囤好粮食。” 张原忧心忡忡:“之前也的确是有过这样的……天灾人祸,希望这旱灾早些过去吧。” 我们南唐更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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