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了。”苏锦玥摇头:“他们不相信你,所以会担心你不管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甚至安排人跟着你监视你一举一动的事,我也会知道,这对他们反而不利。 他们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你的,就算他们会暗中派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也肯定不会跟你说,不会让你知道的。” 张原愣了下:“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暗中派人跟踪我们是吗?” “肯定会的。”苏锦玥问张原:“你总不会觉得他们就这么放你走,让你跟我到武建城去,就什么都不管了吧?他们既然这么在意这件事,自然不会没有任何计划的,不可能因为他们把你家人扣住了,你放任不你不管的,这可不是西晋那些人的作风。 他们大概就是想着先别打草惊蛇,静观其变,等我们主动和商队的人联系吧?不过这可真是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这药材还真不是跟他们西晋药材商购买的。 不过这事就算现在你是这么跟他们说,那些人也不会信的,反正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听苏锦玥这么说,张原就有些紧张起来:“郡主,难道真要把我们培植药材的地点告诉他们吗?” “那个地点我是肯定不知道的。”苏锦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呢,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的就是,这药材的确不是我从西晋商队买的,跟西晋的商队没有半点儿关系。 在武建城那儿,是朝廷会派人送货给我,至于那些是什么人,和朝廷又是什么合作关系,这我就不清楚了,也不是我该过问的事。 我不过帮忙接收一下药材,武建城那边是有大将军和知府负责,牛港镇这里,我也是把药材种子交给亭长你,这药材登记和分发的事我也不管了吧? 武建城那里是因为征用了我的田地,所以我会有少许分红,但牛港镇这边我只是帮忙把种子带来给农户种植,那可是一分钱也没有赚的,药材是多少钱收购的亭长你心里也有数吧?这朝廷发放下来的银子是全部都给了农户,我也没拿,不是吗? 西晋那边非要以为这事是我在管的,我也没办法,不过就他们那个脑子,大概也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来了吧,他们倒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就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哪来的,觉得别的地方都种植不出那些药材,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他们认为是什么比登天还难的事,对旁人来说未必就如此。 好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件事我已经写信知会凌大人,相信朝廷自会有应对的法子,亭长你回到府里,让你家人安心等待你的好消息便是。 不必担心,他们暂时伤害你家人的,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乎着整个南唐的安危,朝廷又怎么可能不管你和你的家人呢?我给凌大人的信中有说清楚,让他派人过来到牛港镇帮忙照看你家人,若是西晋那帮人敢有什么异动,他们会马上出手救人的。 至于牛翠花说什么给你们下毒的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等萧家的人来了,自然会有解决的法子。” “萧家的人真有那么厉害吗?”张原实在是不太放心,毕竟中毒的可都是他的家人啊,老老小小一大家子人的,性命都在他一个人手上了。biqubao.com 苏锦玥点头:“萧家那才是真正的医药世家呢,可不是像薛家那种沽名钓誉的家伙,萧老的医术非常高明,他一定能有办法救你们的。” 张原哭丧着脸:“下官倒不是质疑萧老的医术,下官只是担心……郡主你也知道,西晋巫医可是十分擅长用毒,而且他们用的毒是非常刁钻的,萧老就算能检查出来,下官中的是什么毒,只怕短时间内也配不出解药来吧?” 苏锦玥好气又好笑的:“张原,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张原愣住了:“郡主此话怎讲?” 苏锦玥耐着性子说道:“是,西晋的巫师是擅长用毒,可这毒药的配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大概不知道这要配制那种很厉害的毒药需要到的药材也是十分罕见的,所以他们怎么会随便用呢?这点你真不用担心,我可不认为西晋那些人犯得着把那么昂贵的药用在你们身上,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张原苦笑的点了点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回去把事情和家里人交代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前往武建城。”苏锦玥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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