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亭长说,苏锦玥他们还不知道,原来这场雪灾远比他们所知道的还要严重得多。 从半个月前起,信城以及附近几个城镇都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大雪灾,不仅房舍被毁,很多家禽家畜被冻死,受灾的居民也是极多,尤其是一些年纪大的老人,根本熬不过这么严寒的冬天。 而这雪灾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凌文义给苏锦玥的书信里也是提到了雪灾的事,虽然帝都受灾情况并不严重,但整个南唐国唐江以南绝大部分地方都受灾了,信城等几个城镇便是重灾区。 凌文义最近也是奉旨赈灾,到这种时候,年关将近了,也是没得休息,毕竟整个南唐受灾情况如此严重,皇上都忧心忡忡的,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得为皇帝分忧,灾情不解决,这个年大家也都别想好过了。 书信里除了提到雪灾的事,也有几分关心,凌文义公务繁忙,自然是无暇到张家村来,所以只能书信问候。 易筠公主的书信也是差不多同样的关心内容,此外还有些遗憾的是给小玉的礼物年前怕是送不到了,最后还夸赞了一番文秋娘的绣工,并告诉苏锦玥,年后她便会和凌文义一同前往武建城,希望能在武建城见到苏锦玥一家。 和亭长闲聊片刻,眼看着时候也不早了,亭长便告辞准备回牛港镇,哪知道外面突然风雪大作,这种天气要出门显然是十分危险,更何况天也快黑了,若是天黑都没回到镇上,那可就更危险了。 看着屋外的暴风雪,亭长是一脸忧愁。 苏锦玥也有些无奈:“亭长,这种天气出门实在太过危险了,你们几位还是等风雪停了再走吧。”biqubao.com “是啊,亭长。”张武也说道:“这天快要黑了,这会儿风雪这么大,天黑了你们都回不到镇上,路上也是危险,不如就先留下来吧。” 亭长虽然是着急回去,可看这天气他也知道,的确是不方便出门,便也只得答应了:“如此便打扰了。” 一个差役担心地说道:“亭长,就这天气,怕是今晚这风雪都不会停吧。” “是啊……”亭长忧心忡忡的:“最近这雪一下就好几天的,今天好不容易雪停了,我还以为这可以缓几天了,怎么这会儿看这雪还更大了呢。” 太公摇头:“我看到过年这一段时间,天气也都这样差不多。” “那想要救灾就更麻烦了。”亭长叹气:“这风雪一直不停,本来受灾就严重了,现在又遇上暴风雪,更没办法救灾了。” 外面的风雪拍打得门窗砰砰作响,屋里的草木声噼啪,更觉得寒意加重了。 苏锦玥便说道:“如今这大雪,我看亭长你们今晚也真是回不去了,我先去给你们找两床被子,晚上就委屈你们和我那几个孩子挤一挤了。” 亭长急忙摆手:“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苏锦玥看亭长他们几个晚上真走不了,还得留下来吃饭,就让张武先去地窖拿些腊肉来,准备这晚上就吃腊肉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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