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玥他们家准备了足够过冬的衣物和物资,这个冬天倒是不用怎么担心了,即便是大雪封山一两个月出不去,一样不愁吃不愁穿的。 至于村子其他人,虽然大部分人也都有准备,但肯定也有极少数人不把里长之前说的话当一回事的,到大雪封山,出不去的时候,恐怕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雪下起来真是没完,气温骤降,没几日整个村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 苏锦玥他们这些日子也是没怎么出门了,就这天气,实在难以活动,基本就是清扫一下房子四周围的积雪,大家偶尔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罢了。 他们附近几个村子因为提前有做准备,过冬的物资准备得还算充分了,那些没有准备的村庄,这个冬天可真就是难熬了。 在小年夜前,苏锦玥收到了凌文义和易筠公主的书信,南宫家也送来了书信,这本来说是还有些年货要送过来了,只是因为最近风雪大,这送信都极是不易,更别提说要送货了,各处县市的道路都被大雪掩埋了,想要通过都十分困难。 这信也是近十日才送到了她手上,还是走的官道,送到了亭长手里,最后亭长亲自给送过来了,亭长这一趟都跑得不易,毕竟这山里满是积雪,从镇上到张家村的路是不远,但道路积雪极厚,亭长也是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了苏锦玥家中,把信送到她手上。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这可是当朝长公主和侯爷送来的信,还是送给郡主的,亭长这是辛苦一趟,但再辛苦他这一趟也得跑。 苏锦玥看到亭长和几个差役那般辛苦的,也是赶紧把人请到屋子里来烤火,刚好他们在屋子里烤了红薯,就拿出来给亭长他们吃了,这刚烤好的红薯又热又香的,可甜了,吃得亭长他们几个都赞不绝口的。 那几个差役本来还在心里抱怨这趟苦差的,这会儿吃上了香甜的烤红薯,顿时觉得这趟辛苦真是值得了,他们可真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烤红薯可真是香啊!”亭长这不知不觉的已经吃了好几根。 苏锦玥笑道:“这红薯可是个好东西,可以蒸着吃煮着吃烤着吃,还可以煎炸什么的,吃法多样,而且都很好吃呢!” “这红薯难种吗?贵不贵啊?”亭长倒是关心起这个问题来。 “还真不难种!而且一亩地能收成挺多的,生长很快的,随便扔哪儿它都能长出来呢。”苏锦玥说:“我也是打算等明年开春了自己也种一点儿,这样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上。 对了,亭长,我家这红薯还有很多,你们这要不嫌麻烦,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就带些回去呗,这红薯很容易煮的,煮好了就放锅里,什么时候饿了就拿一根来吃还挺不错的。”biqubao.com 亭长连连点头:“这可真是不错。” 苏锦玥又亭长:“最近这雪灾严重,亭长你应该也是挺忙的吧?” 亭长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们这儿还好些,信城以北一带的雪灾那才真是严重,好多家禽家畜都被冻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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