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本来还有些相持不下的,双方各执一词,但现在这金翠莲突然说她知道马家壮的血衣在哪里,事情便马上有了转机。 “你说真的?”亭长问金翠莲。 金翠莲拼命点头:“是啊,昨天晚上回去之前,马家壮就把他那件棉衣扔掉了,他怕回去被人看到,所以还把那衣服给我,让我帮他顺手处理了。” 马家壮在那儿嗷嗷嗷的,看样子已经想要冲上来拼命了,只不过他被几个差役按得严严实实的,嘴巴也被堵住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众村民看着马家壮的时候,真是神情各异,尤其是马家堡那些人,看着他的表情就更是复杂了。 马家壮在那儿啊啊呜呜的,努力的想要给自己分辨一下,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甚至有些村民已经在那儿骂了起来,似乎他们没有冲上来揍马家壮一顿已经是给够他面子了。 赵广河在那儿一个劲儿的摇头:“马家壮,你可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可是马家堡的主心骨,大伙儿都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李嫂可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李嫂这会儿瘫倒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一会儿骂马家壮,一会儿骂自己。biqubao.com 亭长让差役跟着金翠莲去找马家壮扔掉的棉衣,果然很快的就找到了,这棉衣被埋在了树林里,亏得金翠莲还记得很清楚埋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 接过棉衣,亭长让大伙儿看了下,这棉衣上的确是沾了不少血迹,这血迹可比金翠莲那棉衣上沾的血迹多多了,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显然小莲当时真的是流了不少血。 有些比较心软的村民甚至都不太敢看了。 亭长就问马家堡众人:“你们可认得这件衣服?” “认得,就是马家壮的衣服!” “没错,他这几日穿的就是这件衣服,怎么可能不认得。” 这别说是马家堡的人,住在郭家村的人没哪个不认得的,毕竟马家壮这段时间一直都穿着这件棉袄。 亭长把找到的棉衣扔到马家壮面前,冷声道:“马家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马家壮拼命摇头:“大人,草民冤枉,草民可不知道这衣服怎么会在那个地方的,一定是被人偷了,对,就是这个毒妇,是她偷了草民的衣服。” 亭长冷笑:“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承认!偷你的衣服,可真是好笑了,你刚才可是自己说是你把衣服扔掉的吧?还是早上扔的,她倒是昨夜就偷你衣服了,你是不是没睡醒?做梦还梦到有人偷你衣服了。” 郭家村有些村民就急了:“亭长,你跟这个家伙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把他拿下带到回去好好审审,就不怕他不老实交代!” “可不是,亭长,你这可不能偏心,这人可不是我们郭家村的人杀的,大伙儿可都看到了,跟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可不要又冤枉咱们啊!” 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的,这马家壮还有什么可抵赖的,亭长也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令把这两人绑回去,等上报了县衙后再来定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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