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壮还想要反驳,亭长直接让差役把他的嘴给堵住,不让他说话。 马家壮“呜呜”乱吼,拼命争扎着,被差役从后面踹了几脚,才老实下来。 金翠莲眼泪汪汪的:“亭长,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杀小莲的。昨天我和马家壮的事被小莲撞破,我,我自己心里也很害怕,不知道这些事被村民知道了会怎么样,我和马家壮一直都很小心的,就是怕被村民知道。 我倒是无所谓了,可是他自己明明跟那个李嫂好上了,还来找我,他是不想让李嫂知道,还说这件事如果被马家堡的人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我……我当然会害怕了。 所以昨天发现小莲我就更慌了,他让我把小莲关起来,我也只好照办了,因为我也怕小莲回去后,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那李嫂肯定不会放过我,马家堡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他们不会觉得马家壮有什么错,一定就会说是我勾引他什么的,要是这样,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 马家壮回去之后,我还跟小莲说了很久的好坏,让她不要把事情说出去,可是小莲只是恶狠狠的瞪着我,她肯定是很恨我的,觉得是我的错,可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每次受罪的都是女人呢?为什么要让女人来背负所有的错误?” 亭长没好气道:“这可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我没杀人!”金翠莲哭着拼命摇头:“小莲真不是我杀的!马家壮让我把小莲关起来后,他就走了,他走之前还跟我说,他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我,我本来以为他会回去跟李嫂说清楚。 可晚上马家堡的人都出来找小莲了,我,我就更害怕了,生怕他们会找到我屋子里来,要真被他们找到了我屋子里的人,我就算是长一百张嘴我都解释不清了。 不过后路我想到这事马家壮也有份,他应该不会让人找到这里来的,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到了下半夜,我都已经睡下了,马家壮突然就找上来了,说要把这个麻烦解决了,让我跟他走,我当时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半夜三更的,跟着他走到河边,我心里就害怕起来,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小莲似乎想逃,但她根本不可能逃得掉,我犹豫了好几次,想着是不是偷偷把人放走算了,可我又怕我要真这么做了,马家壮会连我都杀掉,我真的是很害怕。” 亭长脸一沉:“本官再问你一遍,小莲是谁杀的?” “是马家壮!”金翠莲说:“是他砸晕了小莲之后,把小莲扔进河里的,不过……他砸晕小莲那时候,我还以为小莲已经死了。马家壮还警告我绝对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还让我回到屋子之后,想办法把沾了血的衣服处理掉。 我心里害怕,又不敢告诉别人,就只能照着他说的去做了。” 亭长转而朝马家壮看去:“马家壮,你可认罪?” 马家壮拼命摇头。 金翠莲急忙说道:“亭长,我知道他那件棉袄扔在什么地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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