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暖暖和傅婧颜对话时,容兰想要出声告诉宁暖暖不要这么做,可无奈嘴里被塞了棉布,连一个准确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宁暖暖是冷伯伯的小徒弟。 她的医术,是骄傲的冷伯伯都会赞不绝口的程度。 她的手可以做很多事,还可以救很多人,绝不该被一个疯婆子就这么毁了! “呜呜…呜呜……” 容兰拼命想要挣开身上的钳制,但她双手被专业绳结绑着,怎么用力都不可能被挣开,相反绳结越扣越紧,将她的手腕勒出红痕。 “对了,容兰,我忘记和你说了……”宁暖暖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缓缓道:“康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边养伤边等你,等你平安回去。” “呜呜呜……” 康珏还好好地活着,固然令容兰欣喜,但她来不及安心,因为她看见宁暖暖正一步步地走向那把刀子,俯身,顺势握在了手里。 “呜!呜!” 不要! 宁暖暖的手和她的命一样重要,不能有伤! 容兰只恨自己怎么会被傅婧颜及贺毅控制住,如果不是他们拿她当诱饵,宁暖暖又怎么会被拿捏住! 眼圈红得不像话。 晶莹的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河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下来。 宁暖暖自然看到这一幕,眉眼却是如皎月般温柔:“别哭嘛,你哭得那么凶,康珏要是看到了,该多心疼,到时候我真有个好歹,以后清明我连个纸钱都没得收了。” 容兰听得失声痛哭。 宁暖暖伤不伤自己,都不能扭转局面。 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宁暖暖不会一发被牵动全身,任由傅婧颜这疯子戏弄。 傅婧颜冷漠地看在眼里:“宁暖暖,算你有自知之明。” 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她被浑身恶臭的男人压在身下,她痛哭,下跪,苦苦哀求,只求那两个男人不要欺辱她,可是换来的是耳光以及生不如死的折辱。 那一夜…… 薄时衍就是为了眼前的女人,才刻意和她避嫌,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从云端拽到地狱之中。 想到这,傅婧颜的脸色又暗沉了好几分,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 “快!当着我的面,废了自己的手。”傅婧颜睇了一眼身旁的容兰:“不然,我就用刀刮花她的脸。” 宁暖暖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小刀,清楚傅婧颜是不想她死得太快,想在她死之前好好折磨一番以此消恨。 追踪器在单一定位,停留超过十五分钟后就会启动邮件的定时装置。 到时候,薄时衍就会收到她的位置定位。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给定位以及薄时衍争取时间。 “我废。”宁暖暖抬起小脸,杏眸冰冷地睨向傅婧颜:“不过不要说废了我的手,哪怕是要了我的命,薄时衍都不会要你。” “你胡说!薄时衍会爱我的!”傅婧颜愤怒地五官都扭曲起来,原先的靓丽长发此刻黏在脸颊边,更像是鬼片里发疯的女鬼。 见傅婧颜气急败坏,宁暖暖知道她这算是咬钩了。 为了救容兰,她可以牺牲掉自己的手,但要她主动废,那是绝不可能的。 宁暖暖仰起小脸,颇为无奈地叹息起来:“你这样,啧啧啧,他可不喜欢。就算是我死了,你要是不知道这些,薄时衍依然不会喜欢你……” 傅婧颜紧咬着唇瓣,不知是真是假。 但她的注意力,显然被宁暖暖带到薄时衍身上,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提醒宁暖暖废手的事情。 “好,我可以不废你的,但是你要告诉我,他喜欢的女人要有什么特点?” 这是宁暖暖想要的答案,可她给的太爽快了。 她能理解傅婧颜含着金汤匙长大,头脑简单。 只是…… 头脑简单,又是怎么能成功设计出这种劫持的戏码? 见宁暖暖紧蹙眉心,傅婧颜以为她是不愿意说,在那边不耐烦地催促道:“不愿意说吗?如果不愿意说,那就把手废了!少给我浪费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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