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还是多少有些犹豫的。 萧川在旁开口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们快去控制住老爷。他现在发病期六亲不认,你们没看到少爷受伤了?你们再任由他犯病,伤的就不止是少爷。老爷伤了少爷都无法追究,我们这些下人的命就更不值钱了。” 几个佣人反应过来,忙上前控制住老爷。 贺朔看见下人们将他的手脚缠住,震怒地吼道:“你们放手!我是这个家的天,你们听我的命令!你们听他的做什么!你们快放开我!” 下人们有一时间的松动,犹豫地看向贺毅。 贺毅却是苍白着脸,温柔的眉眼散发着与世无争的儒雅:“有劳你们了。” 攻心为上。 五个字,就彻底让这些下人们相信了贺毅。 贺毅与贺朔这对父子俩…无论怎么看,有病的都是大吼大叫的贺朔。 萧川拿来药,联合下人将药物灌进贺朔的口中。 贺朔剧烈反抗,但服下药物之后,整个人就明显疲软下来,反应迟钝缓慢。 “这药父亲要一直服用,不然极有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贺毅瞥向那些佣人,示意萧川将药瓶给到为首的:“你们要盯着父亲每天服用,确保父亲的健康。父亲的仇家和死敌很多,一旦被那些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们要是谁对外泄露父亲的病,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 “少爷,我们明白的。” “贺家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经不起任何波澜了。”贺毅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扫向所有人:“不过大家放心,我会照顾好父亲,也会让贺家平稳度过这段危难时光。” 贺毅刚柔并济,让这些佣人完全不敢有半点质疑。 贺朔像个傀儡一般地被扶进屋子。 贺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阴骘腹黑的笑。 比起林琅,他更恨贺朔。 林琅对他们母子所施加的一切,背后都离不开贺朔的放纵。 像贺毅这种贪恋权力的人,就是要让他一点点看着他最喜欢的东西离他远去。 胳膊上还流着血,但贺毅的内心却涌起变态般的快感。 待所有人离去,萧川紧张地问道:“少主,你的胳膊没事吧?” “小伤。”贺毅戏谑的勾起唇:“比起以前这些算什么。” 萧川回想到贺毅曾经受过的苦难,扶住身边的男人,低声道:“少主,那些日子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不敢再有人小瞧你,贺家都在你的掌控中。” “恩。” 贺毅睇了一眼萧川,还好萧川始终忠心耿耿地在他身边。 …… 贺家在不知不觉之中变了天。 贺朔依然坐在当家人的位置上,但实际的操控权却捏在贺毅的手中。外人不知这其中门道,还以为贺家还是那个贺家…… 天梦的研发及日常业务有条不紊。 傅修瑾主动邀约宁暖暖一起骑马游玩,也算是合作成功后的庆祝。 傅修瑾在合作中展现了足够的信任和诚意,宁暖暖倒是不排斥与傅修瑾做朋友,便同意了他的邀约。 到了周日。 宁暖暖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运动装,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身上没有任何饰品,不隆重却也大方得体,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整个人看着元气又闪耀。 她从车子后排内走下来的一瞬间,就惊艳到了傅修瑾。 傅修瑾原就倾心于宁暖暖,再加上近来合作紧密,对她越是多一分了解,越是多一分着迷…… 这个小女人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决策的魄力更是惊人。 他有时看着她,都会忘记了她的性别,被她身上清淡如水的气质所吸引。 “你来了。”傅修瑾走到宁暖暖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嗯。” 傅修瑾原以为车会开走,却没想从驾驶座上和副驾驶座上又走下来两人。 下来的两人正是穿着同款白色情侣运动衫的康珏和容兰。 康珏走到傅修瑾的身边,笑着说道:“还是傅少你会组局,先骑马再喝酒,肯定玩得更加畅快淋漓。” 傅修瑾狠狠一怔,眉头蹙紧得能夹死苍蝇。 自始至终,他要邀请的人就只有…宁暖暖,容兰和康珏怎么也跟着来了。 宁暖暖望向傅修瑾,笑道:“人多才好玩嘛,如果令妹有时间,不妨找她一起过来玩?” 她又不傻。 不会真看不出傅修瑾对她的心思。 她没有驳他面子的想法,却也不会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 感情这东西…没可能的,就还是早些斩断干净为好,免得自家那位吃醋起来,她也确实难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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