笹原新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感觉自己难以呼吸,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恐惧,只有惊讶、懊悔和不甘,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 这位叱咤江湖二十余载的黑道金牌打手,恶狠狠地瞪视着偷袭自己的年轻后生; 眼看着山上彻也将刺刀拔了出来,血压作用下,灸热的动脉血喷溅得车里到处都是, 下一刀精准地避开胸骨和肋骨,斜着向上捅进心脏,拔出来立即再次攻击, 第三刀扎入眼窝,刺穿眼球和视神经,拧了一拧,狠狠地搅动,破坏脑组织。 尸体斜着倒了下去,脑袋侧面抵在了车窗上。 这三刀得到了陈星的指点,捅得又准又快,只用了不到八秒。 出手致命招招狠,刀锋锐利不留情。biqubao.com · 山上彻也将刺刀留在了尸体的眼窝里,开始陈述对方的罪状; “笹原新介,吃里扒外的叛徒, 泄露车队的行踪坐标,指引极真组和哥伦比亚帮的杀手去行刺, 老爹…… 儿子今儿个帮您报仇雪恨…… 清理门户……” 说完这些,山上彻也感觉淤积在胸口的闷气疏散不少, 他把手伸进尸体的怀里,摸索到了枪套,拔出一只银色镀铬的M1911经典版自动手枪, 撸动滑套上膛,枪口指向对面座位的二人。 · 山上文太和高杉誉士全都傻眼了, 两人都戴着高度近视镜,手无缚鸡之力,都是象牙塔里走出来的高端人才,黑道家族的智囊团。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血都没见过,哪里见识过江湖的险恶,街头的残忍。 眼看着自己的保镖、王牌打手被三刀捅死。 两人手捧着印满罪证的打印纸,浑身发抖,面色煞白, 看着尸体眼窝里的匕首,以及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吭声。 山上彻也伸出食指抵在嘴上,发出‘嘘’的一声, 朝着前排的隔音板瞥了一眼,轻声说道;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傻到惊动司机,害得自己吃枪子儿。” · 看到两人惊恐地点头,山上彻也继续说道; “我给过你机会了,文太大哥, 所有人都在劝我直接动手,可我力排众议,给了你机会。 这一路上,我都在等你开口, 等着你回心转意,拼了命地想要给你找个台阶下…… 而你呢,却只会令你的兄弟失望。 你们一定很好奇吧,我是怎样识破这个陷阱。 你们背叛老爹,背叛帮派,到头来,却还是被自己的手下背叛了,真是报应不爽。 灯叔用了六枚金砖,两箱钞票,还有不杀的承诺,换取你们手下的情报。 什么和平谈判,根本就不存在,对吧。” · 阴谋被揭穿了,高杉誉士自知死期将至,闭着眼浑身发抖。 比起恐惧,山上文太内心更多的是羞愧。 他完全不敢与弟弟对视,避开对方犀利的目光,低着头,双手抓着头发,指甲抠着头皮。 彻也看到哥哥这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说话啊,文太大哥。 这个车队,正驾向山王会敌人的老巢,对吧。 你们是要把我,交到极真组的手里当质子,纳投名状。 从此以后,山王会再也不是新札幌的黑道龙头。 你们以为这样绥靖妥协,背叛出卖,就能换来权力,换来安稳么。 愚蠢,叛徒在哪里都被人不耻,你们迟早会被极真组除掉。” · 山上彻也看了眼车窗外,把手枪横着放在了大腿上, 系上安全带,蜷曲膝盖,双手护头; “我建议你们也这样做。” 对面二人愣了几秒,跟着照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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