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到十层, 都是干净整洁的办公室, 完全不像黑道老巢该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闯进了某家金融公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工业油墨的味道,椅子上搭着西装, 工位上摆着电脑和文件夹,墙角放着打印机和盆栽。 大多数人都下班走了,还有十来个办公室亮着灯, 穿着白衬衫,松垮着领带的文员还在加班, 看到四个陌生人来到办公室,到处转悠,翻箱倒柜, 白领们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睬,低着头继续工作。 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是干啥的,缄默法则是最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这些可怜的加班族,早已对身边的一切感到麻木, 无论看到多么离谱的事情,都是装作看不见。 努力撑起疲惫的眼皮,把杯子里的咖啡灌下肚,对着电脑屏幕输入一串串数字。 · “可怜的家伙,大半夜还在加班……”乱堂政说道。 阿凛哼了一声;“这有啥可怜的, 下城区的穷人,若是能找到这样体面的工作,做梦都能笑醒喽。” 彻也想起了神宫寺隆俊兄妹,点了点头; “确实,靠着捡垃圾过日子的,大有人在。” “其实,这都不算啥,新札幌算是联邦最富庶的殖民城市了, 有些边缘星区,农业垦荒星球,还有工业巢都的贫民窟,那才叫惨呢。” · 彻也放下一摞文件; “发现啥有用的么?” “没啥可疑的, 看起来……是个正常经营的商贸企业。” “都是幌子,应付条子检查,应付泰拉税务稽查官用的。” “新札幌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瘾君子,所涉及的致幻剂交易金额,会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极真组和哥伦比亚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吸钱,那帮专业稽查员竟然啥都查不出来。” “只要好处给到位,就不怕查。” · “站住!你们是谁?” 一名穿着白西装的极真组组员发现了他们,满脸凶相地呵问; “在这里干什么?!” 彻也微笑着迎上去:“我大舅哥儿在这加班,我来给送点儿夜宵。” “瞎说八道!这里不准外人进入! 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哎呦!” · 对方的手掌刚刚伸进西装内里, 彻也一记腹拳怼过去,疼得对方满地打滚, 跟上去,照着脑袋补了一脚足球踢,将其踹晕。 “哇哦,少主好身手。“ 陈星蹲下来搜身,找到一柄崭新的勃朗宁自动手枪,两个备用弹匣。 “给你,你小子打的准。” “好枪,还是电影同款的。” 乱堂政接过来,爱不释手,上了膛,插进皮带里,用衣服盖上。 “还有一把胁差短刀,挺锋利。” “少主留着吧,防身有用。” · “那个看上去不错,” 斋藤凛凛花看到墙角摆放的美人鱼雕像,抱起来掂了掂,感觉挺沉, 她拖着雕像,照着那被打晕的组员走去。 “阿凛,你这是要……” 彻也话音未落,只听得“咚”!地一声闷响, 石像已经砸瘪了脑瓜,就像西瓜一样烂掉了。 “凛姐挺有劲儿哈~” 陈星笑道;“差点儿蹦到俺裤子上。” 彻也皱着眉头,不再言语。biqubao.com · 四到十层转悠了一圈,又遇到几个正在巡逻的黑道分子, 有极真组的,也有哥伦比亚帮的,方法全都一样, 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偷偷近身,杀死,然后洗劫一空, 这下四个人都有武器了。 “啊!” 一阵尖叫打破了沉寂, 在十楼,有一位戴眼镜的,胖乎乎的女文员目睹了血腥一幕; “杀人了……太可怕了……” 她被吓得跪倒在地,双手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乱堂政走过去,被彻也拦住; “算了吧……” “放心,少主,我不杀她。” 乱堂政蹲下来,直视那人的眼睛,将食指放在嘴上,比了个嘘声的姿势; “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大姐?” 那女文员被吓得直哆嗦,慌忙点头; “对对对!我啥都没看见!” 接着,她开始小声重复默念着; “别杀我……我有孩子……” “走吧,这可怜人被吓坏了。” · 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这附近没人加班,都灭着灯, 突然,彻也侧过脸,敏锐地察觉到,黑暗角落里的悉碎声响; “那边有人!” 刚喊出来,只见办工桌后面窜出个身影, 那人猛力拍打墙上的红色按钮,拍了好几下,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警报怎么不响呢?!” 那人愣神的功夫,被彻也一脚踹翻在地,膝盖顶着脖子控制住了。 “阿凛,开灯!” · “吓老子一跳,还以为被埋伏了……” “原来是个保安……” 那人有些崩溃了,带着哭腔不断地碎碎念着:“为什么警报不响呢……” “别费劲儿了,大叔,这栋楼的安防系统已经被关闭了。” “杀人犯!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保安的言语逐渐愤怒起来。 陈星和乱堂对视一眼; “一个月那么点儿薪水,玩儿什么命啊真是……” “大叔,你可知道自己的老板是干啥的,那家伙害死的人可多了去喽~” 保安开始奋力挣扎,倔强地说道; “我很珍惜这份工作!养活了我一大家子,既然铮了这份钱,就得恪尽职守! 我劝你们自首!年轻人!” · “额,该说这人傻呢,还是夸他尽职尽责呢……” 陈星赞道:“是条汉子!我还挺喜欢他的!” “可惜喽,脑子不大灵光,连个谎都不会撒。” “哎,这年头儿,容不得好人~” ·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彻也,眼神所要传达的意思不言自明。 “这人……不是混黑道的,” 彻也感受到了压力,开始极力辩解; “他只是个拿死工资的雇员,而且你们也听到了,他有家人要养活。” “少主,这家伙是一根儿筋的性格,不懂变通的家伙,不能留啊。” “乱堂君说的没错,他看到我们的脸,虽说掀不起多大风浪,可留着他,终究是个隐患。” 彻也感觉到膝盖下,那人挣扎的力度,用祈求般的语气说道; “说句话啊!大叔! 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 “别做梦了!我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我一定会将你们这帮恶魔送上绞架的!” “哎!” 彻也颤抖着,抽出刚刚缴获的胁差短刀,拔出来,深吸一口气, 照着后心位置捅了下去,感受着挣扎的力度,连续的捅刺, 直到那保安再也不动了,他扔下刀鞘,站起来, 照着墙面“咚咚!”锤了两下发泄心情; “这傻瓜!” 注视着他的三人都在点头; “做得好,少主,我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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