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三楼全是VIP包间, 端着果盘酒水的服务生,以及浓妆艳抹的呸酒女郎在楼道里穿梭忙碌。 楼道两侧的门,隐约传出不可描述的嬉笑玩闹声, 一扇门被推开了,满身酒气的中年人冲了出来,摇摇晃晃直奔卫生间,跑到一半就“哇”地一声,跪地呕吐起来; “服……服务员! 快滚过来!扶老子起……” 说着半截,那醉汉倚在护墙板上呼呼大睡起来。 彻也小心绕过那摊恶心的呕吐物; · “生意不错嘛,几乎没有空房。” “新札幌上城区最火爆的夜店,没有之一,”阿凛说道。 “凭什么!”陈星有些不服气; “咱们帮派经营的夜店装修比这个好!吃的更讲究,小姐也更漂亮。” “阿星,你刚回来没多久,有所不知。” “那到底为啥?” “因为这家Y店除了传统业务之外,还提供那种……比较特殊的‘业务’,” 乱堂政隐晦地说道; “你懂的~” “比如?” 陈星想了想; “致幻剂?” “是的,那玩意儿市场很大,一本万利。” · “为啥咱自己不卖呢?又不没路子。” “因为致幻剂会成瘾,是害人的毒药。”山上彻也相当坚决地说道: “我父亲,还有灯叔,都奉行旧时代的江湖规矩, 正所谓盗亦有道,宁可眼睁睁看着别人大把挣钱,也坚决不碰这害人的玩意儿。” “好话!” 陈星自豪地挺起胸膛。“不愧是俺老爹!” “帮会上层是坚决不让碰,可是……” 斋藤凛凛花低着头说道:“底下的小头目,可没那么大格局……” “没错,”乱堂政点头; “看着极真组大把的赚钱,很多头目眼红的不行, 暗地里去找哥伦比亚佬,或者银三角的缅族佬弄了货,在自己的地盘偷偷贩卖。” “啥?!这不是破坏规矩么!”陈星怒道; “为什么不罚?!执行家法!剁了这帮人的手指头!” · “冷静,阿星, 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山上彻也平静地说道; “咱是新札幌最大的帮会,养着最多的马仔,一出门黑压压的全是人, 看着挺壮观,倍儿有面子, 实际上全是负担,一张张的,嗷嗷待哺的嘴巴,每个马仔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少主看得通透!一味惩罚不是办法。”乱堂政赞道; “现在经济不景气,咱们经营的賭场、夜店和餐厅有一半都在亏本,投资的项目也远远没到回报的时候, 有些头目为了面子,不愿出售手下的游艇、豪车、不动产,便开始偷偷违背规矩,贩卖致幻剂,以维持体面的生活。 这些小头目控制的一个个街区,是我们的基本盘,一味的严惩只能带来猜忌和背叛。” · “是这样,” 阿凛也深知这些现象,无奈地说道: “老大和灯叔,作为帮会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并非放任这些坏规矩的头目胡来,偶尔还是会揪出几个典型惩戒一下。 但那不是长久之计,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且要维持帮派的规模和影响力, 就要领大家,找到除了致幻剂之外的,别的赚钱的路子, 所以,才会如此重视新札幌开发区的争夺,不惜与极真组全面开战, 因为,那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山上彻也幽幽叹了口气;“我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无论有多难,我们都会陪在您身边的,少主。” “谢谢……” · 穿过VIP包房区,来到大厅, 几部客运电梯只在Y总会经营区域一到三层通行, 之前看过建筑结构图,还存在另外三部不对顾客开放的电梯, 就在东侧不远处的小厅,包括两部客梯和一部货梯, 一定能够通往楼上的办公区域,也就是哥伦比亚帮的老巢。 一路上无人阻拦, 沿着大厅侧面的回廊前进,有很多消防安全门, 看到一道门上安装着“顾客止步”的灯牌。 彻也推了一下,发现上了锁,吐槽道; “消防安全门哪儿上锁的。” “哈哈,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陈星笑道, 后退两步,铆足了劲儿,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硬生生把门锁踹断了。 “果然!这里面根本不是消防通道,真不知道他们怎么通过的消防检查。” “给钱就行, 哪怕一个灭火器都没有,都能通过认证。” · 沿着通道走了不远,就来到了小厅,有两名保安驻守,看到有陌生人来了,立马上来阻拦; “客人,这里并非营业区域,您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知道啊,” 彻也装傻充楞道; “喝多了找卫生间,看到有个安全门开着,稀里糊涂就走到这儿了。”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骂道;“一定是哪个傻啤忘了锁门了!” “我带您去卫生间,请跟我原路返回,”另一个保安说道。 “好啊,赶紧的,憋死我了。” · 趁着对方转头的功夫,陈星和阿凛一人一个,用胳膊肘锁住颈动脉, 将保安勒晕,喂食安定剂后拖到附近的保洁库房里绑好,拿走了身份辨识卡。 走进电梯,果然如同陈红所说的,没有13层, 12层上面直接就是14层的按钮,但在最下方有个未作标识的紫色按钮; “一定就是这个了。” “特么D!按了没反应!” 侧面有卡片感应区域,用保安的,还有值班经理的辨识卡都刷过了, 又换乘了旁边的客梯,以及另一部货梯,都是一样的结果, 无论按哪个按钮,都会发出;“权限不足”的电子提示音。 “什么玩意儿啊!”陈星照着电梯门“咣铛!”踹了一脚。 · 这一脚动静太大,把一个在附近抽烟的帮派马仔被吸引过来, 这人是个棕皮肤的拉丁裔男子,戴着哥伦比亚风格的小圆帽, 看到电梯间里的陌生人,立即发起了脾气, 用带着拉丁口音的,蹩脚的通用语说道 “咋没人看着电梯?这帮混蛋保安又在开小差了! 你们赶紧滚!有多远爬多远!这里不招待客人!” 陈星看着这名马仔脖子上挂着的身份辨识牌,露出扭曲可怖的表情; “你看看,需要什么来什么,谢谢你啦,快递员大哥!”biqubao.com “你小子……特么胡说八道什么呢?!” 帮派马仔皱着眉头骂道:“嗑多了是嘛?!给老子爬!” 最后一个“爬”字刚说出口,只听得“咯啦”一声,恐怖的骨头脆响, 陈星已经折断了那人的颈椎,把他的身份卡取了下来; “试试这张吧,但愿能行~” 只用了一秒钟,陈星又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笑脸。 这是第一次,目睹这位童年好友冷酷的杀人手法,彻也心中腾起一片寒意,他在反复提醒自己; (冷静,会习惯的,阿星是我的得力帮手…… 今晚,我也会再次弄脏自己的手……) 卡片奏效了,刷卡以后可以成功点亮按钮, 但依然没有权限登上那隐藏的十三楼。 “无所谓,总会有办法进去的,” 乱堂政说道; “去别的楼层溜达一圈, 看看这帮哥伦比亚佬,在背地里干些什么勾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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