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地下室,下楼梯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蜘蛛网,嗅到淡淡的霉菌气味, 阶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看到身高两米多的大块头弯着腰,用他那穿着五十多号鞋的大脚丫子踩在阶梯上面,山上彻也非常担忧, 准确来说,他是在担心大块头砸到他妹妹。 “喂,神宫寺同学。”他拍拍大块头的肩膀。 “啥事儿?” “你这家伙,太高太重了,踩坏阶梯砸到人可不好。” “你小子,不担心老子摔断腿,反倒担心起俺妹子来了,好啊,老实交待!是不是喜欢她了?!” · 山上彻也以为被看穿了心思,紧张得不行,说话都变得口吃起来: “我……我就吐槽一下你家楼梯的质量!你这家伙!瞎猜些……什么啊?!” “喜欢才正常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哈哈哈哈!”神宫寺隆俊豪爽地大笑,接着说道: “就俺妹这颜值,这身条儿,这气质! 任哪个男人看了,都得走不动道儿~除非,那家伙有‘特殊爱好’,你说是不是啊,山上同学~” 神宫寺由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回过头,挥舞着胳膊发出抗议: “哥哥!讨厌!” “哎呦喂,俺妹子成年啦,知道害羞,小脸儿肿得跟猴儿P股似的!真够可爱~” 神宫寺隆俊乐得直起了腰,脑袋“咚!”地一声,磕到楼梯间顶端,疼得他龇牙咧嘴:“哎呦喂!” “哥哥?!” “俺没事儿……哎呦……” 山上彻也撇撇嘴:“看看,这就是瞎说话的报应,现世报了属于是。” 神宫寺由奈捂嘴而笑,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哥哥这同学很有趣。 到了地下一层,进了房间,灯光昏暗,一股说不出的,难闻的土腥味儿飘荡在空气中, 墙上,天花板上,处处可见霉菌聚集形成的瘢痕,只有几件简单的旧家具,没有书架,一大堆书籍层层叠叠,堆在坚硬的洋灰地上。 由于是半地下室结构,只有一点点窗户能看到外面,有排气扇,不过换气效率很低, 房间面积太小了,根本摆不开床,只能打地铺,所谓的‘写字台’,只是个小得可怜的旧茶桌, 要想阅读书写,只能盘腿坐着,以神宫寺兄妹二人的高挑的身材,想必是加倍的难受。 “哥哥,快蹲下来,我看看……” 看到哥哥脑袋顶上鼓起个小包,金发少女心疼地说道: “肿起来了,很痛吧……” “没事儿……不用啦!” “疼得嘴都歪啦,我去拿金创药。” 神宫寺由奈找出个生锈的饼干盒子,把里面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统统倒出来, 找到药膏,她非常高兴,赶紧揭开包装,小心翼翼给哥哥敷上。 “不愧是俺妹子,会疼和人儿,谁要是娶了她,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哥哥!” “我说大块头,你这家伙还搁这儿胡说八道呢,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老天爷准得罚你磕一百下头,满脑袋都是包,跟如来佛祖似的~” “哈哈哈!太有才啦!” 神宫寺由奈笑出了声:“山上君,你说话可真逗。” 金发少女刹那间的容光震慑了这个年轻人, 山上彻也迷醉在那银灰色的瞳孔里,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麻酥酥的: (好像踩到了电线,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不对吧……这也太夸张了……不对劲儿……) 大块头惊讶地看到,山上彻也像触电似的抽搐起来,然后,他察觉到周遭空气流动的变化,似乎经历过类似的事件, 一把攥住妹妹的手,猛地抬起头,神宫寺由奈有几缕金色发丝漂浮起来,她的眼睛放射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殷红的鲜血顺着鼻腔滴落下来。 “不好了!由奈!由奈!快醒醒!” 山上彻也陷入晕厥前,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大块头拼命摇晃着妹妹,试图唤醒她, 堆在茶桌上的几本《国家地理》彩色杂志,似乎摆脱了重力,诡异地飘在空中, 同时飘起来的,还有他自己…… 他想说话,却无法控制声带, 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意袭来, 漂浮的杂志猛地落下去,他自己也是一样, 眼前一黑, 没有梦境, 唯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陷入了深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294/741007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