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过去了,最近天气很是糟糕,一如病人的心情。 阴云密布,暴雨倾盆, 马库斯·林奇歪着脑袋望向窗外, 眼神空洞而迷茫,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沉闷的雷电和滴答滴答的雨点声令人昏昏欲睡, 楼道里一群病人家属正与护士争吵什么,似乎是输液扎针的时候出了岔子。 强尼·布雷泽不胜其烦,为了对抗噪音,将病房里壁挂的电视机音量调到最大。 · 屏幕上的主持人穿着紫色丝绸西装,彩色领带,复古的百叶窗眼睛,一副轻佻摸样。 “ 哈啰,大家好! 这里是AKA快乐先生,全年龄不分级的娱乐新闻节目, 报导一则大家喜闻乐见的处刑消息~ 毕竟,谁不爱看勒脖子呢,是吧~! 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钢铁工人暴力运动组织者, 在新泽西法庭上周的审判中,萨缪尔·菲尔登(SamuelFielden)多项罪名成立。 非法组织,非法集会,非法持有枪支,扰乱城市秩序,率众打杂抢劫沿街店铺…… 萨缪尔用非常野蛮残忍的手段,用路灯当成绞刑架,活活吊死了80岁的钢业大亨乔·拜登, 如此猖狂的私刑,蔑视联邦权威,陪审团全体举手,一级谋杀罪成立, 这位工人运动家即将受到严惩,新泽西大法官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判处其绞刑立即执行! 行刑过程将全程直播,大家可要定好闹钟不要错过哦~ · “什么玩意儿!”强尼·布雷泽骂道:“这主持人真是个臭s比,恰人血馒头!把绞刑说得像综艺节目似的。” “娱乐至死的时代,没办法。”奥列格摇摇头,用一次性塑料叉子挑起拉面送到嘴里。 “我也不爱看这个,换台!”夏福特催促道。 · 强尼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熟悉的蓝色军旗, 这是一则泰拉联邦军方发布的广告; “ 科伦戴尔虫族向我们宣战了! 这帮恶心的虫子入侵我们的殖民地,屠杀无辜的移民! 新一轮征兵即将开始,年轻人,准备好为全人类浴血奋战了么! 这里有最为酷炫的装备,拿起步枪,穿戴盔甲! 由影视歌三栖大明星约翰·塞纳男神,拉丁天后安妮·洛佩兹女神担任我们的军装模特! 挖巢!这……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好吗! 成为你男神/女神眼中的大英雄吧! 我们已经降低了征兵标准! 如果你是联邦公民,识字且身体健康,无重罪记录,且年龄在16至48岁之间, 现在就拨打热线报名吧! 履行义务兵合同满三年,联邦会帮你报销大学学费! 高额的抚恤金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 强尼按下遥控器换了台,“谎言!”他说。 “什么谎言?”夏福特问道。 “关于抚恤金。”奥列格嘬着面条解释: “大多数士兵会被虫族肢解成碎肉,找不到尸体就会被定义为‘失踪’而非‘牺牲’,不光拿不到抚恤金,如果家属闹事的话,还会被安上逃兵的罪名。 “这也太离谱了……” “你仔细想想广告里说得话,三年的合同兵,不进入正规编制,这就是联邦军方外包给私人的军事承包商弄的。 商人只顾利益,才不会管士兵死活,现在打过去电话的人,多半凶多吉少。” · 频道切换到NBC新闻台,算是比较负责任的媒体,主持人的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 新的社会问题正在持续发酵, 泰拉老兵自杀率再创新高,贫铀弹粉尘辐射病造成的脑损伤,战场创伤应激障碍后遗症(PTSD)分列病因前两位。 截止至去年,老兵自杀率提升到惊人的10.82%,也就是十个退伍老兵,就有一个选择自己结束痛苦。 对于一名长期受到PTSD折磨的老兵来说,走向毁灭是难以避免的悲哀, 大多数老兵只能让医生给自己开更猛的抗抑郁药,代价是更大的副作用, 我们希望能给老兵们更美好的结局,最好的方法是,爱与家庭带来的救赎, 可现如今,经济危机造成的财务紧张、暴躁的情绪造成的极高的离婚率,脆弱的家庭关系很难让这救赎变成现实。 如果您手头宽裕,愿意做些善事,欢迎点击屏幕下方网址,参加海姆达尔基金会老兵救助计划…… · “谎言!”奥列格骂道:“老兵们不会收到一分钱!”他放下拉面碗,想看看林奇的反应,对方还在望着窗外, 望着窗户上被雨水冲刷,摇摇欲坠的那块鸽子粪。 “老弟,饭都要凉了,快吃啊!” “我不饿。” “矫情!娘们儿似的!”强尼骂道。 “别这么说老大……”夏福特劝道。 “爱吃不吃!正好老子没吃饱呢!”强尼·布雷泽拆开玉米饼的包装,咬下一大口:“奥列格!换台!” · 这里是福克斯电视台,新闻频道1台。 最近流窜联邦多个殖民地的杀人狂“哭泣者”再次犯下血案,作案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血腥残忍! 整整一条街道的帮派分子,35人遇害! 被子弹打穿心脏,被武士刀砍断脖子,被淬毒的手里剑扎穿动脉…… 监控录像记录下了作案过程,必要处已经大码遮盖处理,请放心观看…… · 录像一开始,戴着头盔,穿着紧身皮衣的骑士,骑着一辆川崎KX950竞赛版越野摩托进入街区,此人举止优雅,看身形像是女性。 作为泰拉母星犯罪率最高的街区之一,洛杉矶老城格罗夫街的匪帮可说的臭名昭著,连当地警员都不敢招惹, 匪帮成员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吸食兴奋剂,即兴演唱嘻哈音乐,或是挥舞着枪支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 一名腰带上斜插着手枪的匪帮少年靠上来:“要点儿好货嘛,美女~” 少年以为陌生人是来购买兴奋剂的,下一秒,刀光一闪,少年的脑袋搬家,街区内的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骑士拧动油门,越野摩托翘着头冲出去,单手握把,另一手持握装备大容量弹鼓的“野牛”冲锋枪扫射, 坐在敞篷轿车里,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匪帮老大被9MM弹打得脑浆崩裂。 车边的保镖刚刚举起枪,便被一枚沉重的手里剑钉在墙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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