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连长,看那边!”奥列格捧着盒饭说到。 “麻蛋!胳膊肘儿捅老子腰子上了!有啥好看的。” “瞧那实习生小护士。” “哪个?” “红头发那个,小腰儿扭得,贼拉带劲儿,窝巢。” “没兴致。” “老连长,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你特么才不行呢,尿尿滋一鞋的可不是老子。” “老连长,咱老哥儿俩干脆也住院得了,让那小红头发护士帮你插尿管儿。” “你自己个儿插着玩儿吧……”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强尼·布雷泽与奥列格两位老兵坐在塑料椅子上吃盒饭,百无聊赖的他们只能闲扯聊天消磨时间。 走廊尽头,缠着绷带的卯月清水提着一袋子水果走来,挥手朝二人打招呼: “こんにちは~”(你们好啊~) “不长记性!”强尼·布雷泽笑道:“别说你那鸟儿语了,说通用语,小子。” “前辈,您应该尊重文化多样性。” “去特么的文化多样性,去特么的政Z正确,老子就是素质低,怎地!” 奥列格把盒饭丢到垃圾桶里,抬起胳膊,与卯月清水碰拳,看向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子: “苹果,还有葡萄,新鲜的,可不便宜。” “医院楼下买的,病人需要补充优质的维生素。” “谢啦,武士小哥儿,你自己伤的这么重,还惦记着俺林奇老弟。” “上尉是我的救命恩人,怎样报答都不为过。” “刀伤恢复得咋样?” “还得换两次药才能拆线。” “那个赛博忍者……下手真特么狠,把小哥儿你砍得跟血葫芦似的。” “论刀剑拳脚的造诣,我愿称西川法子为最强。” “小子,你可知那女忍者是谁?”强尼·布雷泽挑着眉毛问道。 “知道,夏福特跟我说过,上尉的妻子。” “你怎么看,她是否还算个活人呢。” “她死了。”卯月清水斩钉截铁地答道:“原本的人格彻底被芯片抹杀,没有灵魂。” “何以见得。” “当她用胁差捅死武术家的时候,毫无人类情感,就是一台冰冷杀人机器而已,可惜武术家还想唤醒她。” “额,果然如此嘛……” 强尼·布雷泽与奥列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始摇头: “林奇老弟刚刚熬到好日子,就闹得家破人亡,为了联邦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和健康,就落得这般结局,真不公平。” “的确不公平,说实话……我对联邦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卯月清水低着头,攥着塑料袋的手不住颤抖:“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还有一句,麻绳儿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蓸特么的,咱仨在旁人眼里,一定是逊毙了……愤世嫉俗的样子,好像那些颓废的,聚在面包车里嗑药儿的嬉皮士。” “人家嬉皮士最起码还落得个无牵无挂,没皮没脸的逍遥快活,咱们呢,啥都没有。” “喂!那位先生,医院不允许吸烟!”前来巡查的护士长厉声呵斥。 “特么的……喊什么喊,吓老子一跳……” 强尼·布雷泽掐灭烟头,朝着护士长的背影吐舌头:“管得真宽~” “人家职责所在,没毛病。” “对了,卯月君,这么长时间不回公司,难道你小子被炒鱿鱼了?” “家臣武士与家主……并非雇佣关系,要一辈子效忠的,其实……我只是……心里不平静,借着养伤,和我们家主请了个长假,希望能帮到你们。” “依我看,你小子就是在逃避现实。” “说得太难听了,老连长,人家在帮咱们。” “逃避现实么……或许吧…… 我……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只是,突然间,对未来,对战斗的意义,感到迷茫了。” 卯月清水攥紧拳头,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是你们,是阿尔法小队,是黑水佣兵,击败了改造人大军,除掉叛徒松下赖胜。 可家主大人她……按兵不动,隔岸观火……biqubao.com 最令我气愤的,家主大人谎称自己联合师傅击败了西川法子! 她对报社媒体记者说……说她亲手为萨摩示现流洗刷了耻辱……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这样做……是严重玷污了松下家的武家风范! 我作为家臣武士,连站出来指责她的权利都没有!” · “喂,小声点儿,走廊里的人都盯着咱看呢……”强尼·布雷泽拍拍年轻武士的肩膀: “看得出来,小子,你很失望,对你效忠的古老体系。” “非常失望。” “你所信仰的忠义武士道,在家主大人眼里只是使唤下人的洗脑工具,不过嘛,你并不会因此离开松下家。” “没有家主的武士,便不再是武士,只能被称作浪人,我绝不能让自己落魄到那种田地……贫困……毫无尊严…… 对不起……强尼先生,我很懦弱……没有勇气向权威挑战,我只是……家主大人豢养的一条好狗……” “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也总有低头的时候。” “这世上曹蛋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现如今,像你这样心存良知的武士可并不多见,你应为自己感到自豪。” 卯月清水点点头:“谢谢。” “哎呦,医生查房出来了,咱们赶紧进去。” 一进病房,便看到马库斯·林奇全身插满管子和电线,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负责陪护的夏福特累坏了,躺在瑜伽垫上休息。 “哎呦我去,林奇老弟啊,你看起来像是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 强尼·布雷泽笑着,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入病房。 “该透透气了,老子快被消毒水儿味给整吐了。” 夏福特站起来伸个懒腰,接过卯月清水递来的水果:“谢啦,哥们儿!” 奥列格笑道:“林奇老弟,瞧你这福分,这么多大老爷们儿伺候你一个!” “林奇老弟心想你们赶紧滚蛋吧!”强尼说道:“大老粗有啥好看的,人家想看大皮鼓娘们儿!” “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夏福特开始削苹果。 “帮他把呼吸面罩拿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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