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又是一顿,缓缓问:“什么时候?” 夏英:“下个星期一。” “这么快!”今天是周六。 夏英笑道:“反正早晚都要去,趁着现在还是暑假,我早点过去也能早点适应环境嘛。” 苏云知道原因不止如此,估计还有来自夏兴国夫妇的压力,以及其他方面。 夏英:“苏云,你别这样伤感,我是去学习,又不是一去不回,等以后我回来,说不定还会跟你共事呢!” 苏云吸了吸鼻子,“英子,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记得四九城还有一个我在等你,你要记得这里有你的家,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你。” 夏英失笑:“傻瓜,我当然会记得。” 说完,她起身拍拍裤子,“好了,四九城的风光我已经记在心里了,我们回去吧,免得再晚一点,你家顾海就要上来问我要人了!” “哦对了,我离开的日子只告诉了我哥和你,你别跟我爸妈说,免得他们伤心。” 如果让夏兴国夫妇知道,夏英估计走不了。 苏云伤感点点头。 离开长城后,苏云被顾海接回了家。 到了周一这天,苏云早早起床,把给夏英准备的东西收拾出来,让顾海装满了几个大包,然后开着车去钢铁厂家属楼隔壁街接夏英。 这是她们早就约好的,就为了怕被夏兴国夫妇知道。 苏云和顾海过去时,夏英和夏宇已经等在路边了。 顾海下车帮着夏宇把夏英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接着一路到了机场。 这个时候的机场还很简陋,旁边围了起来在修建,正门进去不远就是安检口,夏英站在安检门边跟苏云道别: “苏云,你们回去吧,东西我就收下了,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哥,这串钥匙你拿着,这是我那两个院子还有惠民大厦那套三居室的钥匙,我放了一个存折在三居室主卧抽屉里。等我走后,你就带着爸妈和虎子搬进去住,以后家里就靠你多照顾着点,我会经常写信回来的。” 夏宇接过钥匙,叹了口气。 夏英最后看向顾海,挑眉道:“顾海同志,我家苏云就拜托给你了,你要是让她少了一根汗毛,我可不会饶过你!” 顾海:“……” 啥玩意她家苏云,小云是他家的,是他媳妇! 夏英,哼,赶紧走吧! 夏英见自己成功逗弄了顾海,忍不住扑哧一笑,“好了,不能跟你们多说了,再见了,我的朋友,再见了,四九城……” 进安检前,夏英回头张望,似乎在期待什么,但最终笑了笑,转身头也没回。 等看不见夏英的背影后,苏云抹了一把眼泪,埋怨看着顾海:“你真没通知狗子?” 刚才夏英明显是找狗子,要是能让她见见狗子,说不定她就改变主意不走了呢? 顾海:“我跟他说了,但是狗子那个人吧,就算他来了,他也不会出现。” 夏宇有些愧疚:“幸好狗子没来,英子跟他的事是我们家愧对他,要真见了狗子,我这张脸真没地方放。” 三人边说边走出去,到门口时,苏云一抬头就看见一道人影站在门外,那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苏云吓了一跳,忍不住紧紧抓住顾海的胳膊,隔了两秒才认出对方来:“狗子?” “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英子都已经走了!” 苏云忍不住喊了句。 狗子抽抽鼻子,肿着眼睛哽咽:“我知道,我看见了。” 苏云:“……” 怎么说呢,顾海不愧是最懂狗子的人! 夏宇看见狗子来了,带着歉意道:“狗子,对不起,都是我妹妹不懂事……” 狗子摇摇头:“我不怪她,我知道她也是在乎我的,不就是两年吗?我等着她回来就是!我不信她会那么狠心!” “海哥,你说对不对?” 顾海张张嘴,瞬间选择鼓励他:“对!” 得到了顾海的认同,狗子咧嘴一笑,配上他那双核桃眼睛,简直不忍直视。 苏云:“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们回去吧,回去让顾海帮你敷敷眼睛,别还没等到英子回来,你眼睛就哭瞎了……” 她话没说完,狗子一个没忍住,又哇一声哭出来! 苏云:“……” …… 得知夏英出国的消息,夏婶果然闹了一通,最后还是狗子过去劝了劝,她才接受了事实。 方便面厂这边,苏云正盯着工人们装车,顺便做记录,柳含依就过来了。 “表妹,我想请几天假。” 苏云一愣:“啊?” 柳含依自从当了主管后,还从来没正经请过假呢! 没等苏云问,柳含依就自己说了:“那啥,老杜给我打电话说他过两天要到四九城出差,我打算去接他,顺便带他好好逛逛这边。” 老杜? 苏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表姐说的是未来外交大佬杜亦寒。 苏云顿时八卦脸:“原来是我未来表姐夫要来,行,我批准了,你尽管去骗,哦不是,你尽管去陪未来表姐夫吧,厂子里有我在呢!” 最近杨一晟要忙着筹备婚礼,苏云随时都在方便面厂,还把杨一洛也拉过来帮忙了。 柳含依失笑:“什么表姐夫,八字还没一撇呢,以前我只是跟他写信打几个电话而已,对他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正好趁着这次好好考察他,看看我们究竟有没有缘分……” “哎呀,肯定有缘分!表姐,你就放心去吧,争取早点把我表姐夫骗进门,加油哦!” 柳含依微笑点点头:“行,那就借你吉言。” 苏云非常为柳含依高兴,并且转头就把这事透露给了杨慧珍。 傍晚,杨家三进的院子里。 杨慧珍抱着调皮捣蛋的儿子丁爱华,笑得合不拢嘴:“真的?” “这丫头,我就知道她有事!以前她就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不可能来了这边会老老实实,哈哈!” “小云,你得替你表姐把好关,要用小海的标准来替你表姐选表姐夫,不能马虎!” 苏云:“小姨,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关,但凡对方有半点不如你意,咱们就把事情搅黄!” “那倒不必!”杨慧珍咳了咳,“可以严格要求,但别过度要求,毕竟你表姐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要他能包容你表姐,其他方面咱们能忍就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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