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娥安慰好自己后,拿着鸡毛掸子笑了笑:“赵满芬,你说得对,这孩子不在于多,而在于精,你们家苏秀确实有用,以后毕业就是当老师的命,前途不可限量,她和小周又孝顺,你们两口子以后肯定能享福,我羡慕得很呢!” 赵满芬:“???” 陈秀娥不会被她气傻了吧? 非但不生气,还夸她家秀儿? 别说赵满芬,就是苏文山和苏永和也愣了愣,他们都准备好拉架了,结果陈秀娥突然转了性子? 陈秀娥笑了笑:“他二婶,其实我真挺喜欢你们家苏秀的,我记得当时你刚生完孩子,立马就给她取名叫秀儿,听着就像是我女儿似的,你的用意其实就是希望像我一样能多生几个儿子吧?” 闻言,赵满芬倏地拉下脸,有种被人拆穿的恼怒:“呸,谁是你女儿……”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陈秀娥就打断她:“是不是也无所谓,总之苏秀这个孩子招人疼,所以我听不得有人诋毁她。” 听到这话,赵满芬刚才想说什么突然就忘了,只抓住了陈秀娥最后一句,凶神恶煞:“谁!谁敢诋毁我们家秀儿?老娘单手就能撕碎了他!” 苏秀就是赵满芬的命门。 谁要是敢说苏秀一句坏话,赵满芬就敢找上门去拼命! 陈秀娥叹了口气,“还能有谁?我们家卫国他媳妇许红英呗,那个许红英可不是个好东西,把自己生的女儿当佣人使唤不说,知道你们家只有苏秀一个孩子后,她张嘴就说你是不下蛋的母鸡,还说苏秀是个赔钱货……” 陈秀娥都没来得及上眼药,光是这几个字眼,就让赵满芬黑了脸,插着腰怒喊:“许红英在哪儿?把她给我叫出来!说别人是不下蛋的母鸡,我要倒要看看她有多会下蛋,叫她出来下几个给我看看,也好让我这个当二婶的开开眼,好好给她宣传宣传,到时候让整个街道办都过来看看她怎么下蛋!” 陈秀娥假模假样:“他二婶,别生气,你忘了?建国卫国都被我赶走了。” 赵满芬气急败坏:“赶走了也有个地址啊!卫国跟他那个会下蛋的媳妇住哪儿你们总知道吧?她今天要是不几个蛋给老娘看看,休想好过!” 陈秀娥:“这我倒是知道,他们在北郊水泥厂家属楼……” “苏永和,我们走!” 苏永和都还没反应过来,停好自行车就想去卸那两筐煤球,却被赵满芬狠狠骂道:“咱们秀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这个当爸的还管什么煤球啊!” 苏文山见状,连忙过去帮着苏永和把煤球卸下来。 苏永和快速对他说:“大哥,那我回头再……” “苏永和!” “诶!” 话都没说完,苏永和就被赵满芬拽走了。 赵满芬今天可谓是来的幸灾乐祸,走的怒火冲天。 等他们离开中院后,苏文山摸了摸脑门,回头纳闷看着陈秀娥,心道:他家秀娥怎么突然转性了?这要换作从前…… 陈秀娥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以为我肯定要跟赵满芬吵一架是吧?哼,我才不上她的当,我偏不搭理她,气死她!” “正好那许红英喜欢闹,天天口口声声说别人是赔钱货,这次就让他二婶好好收拾许红英一顿,最好是让她们互相咬对方一嘴毛!” 说完,陈秀娥拿着鸡毛掸子,得意转身进屋。 隔壁何家,周红挺着大肚子,偷偷在门缝里暗中观察,就等着苏家打起来,她好趁机出去拉架赚一波好感,结果那个赵满芬居然就这样走了,真是浪费了一个讨好苏家人的机会! 而此时此刻,北郊水泥厂家属楼里,苏卫国一早就去厂里加班了。 许红英在家默默盘算着苏卫国和梁开国领工资的日子,想着自己以后能坐拥两份钱,心里就美滋滋的,根本没想到有个人间大杀器正朝她赶过来…… 京大这边。 中午,苏云和夏英去了外语系那边的食堂,跟任春燕和方媛她们一桌吃饭。 周围全是谈论着自由经济和手机的声音。 任春燕连饭都顾不上吃,满脸八卦,娇滴滴对苏云和夏英说:“你们俩见过校长的手机吗?” 闻言,夏英扑哧笑出了声,点点头。 苏云也笑着点头:“朱校长这几天满城串门,估计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他有手机了吧。” 方媛:“可不是嘛,我听说昨天朱校长特意去了一趟华大,他回来后,华大的校长差点被救护车接走,估计气得不轻!” “哈哈哈……” 想到那个场景,大家都觉得好笑。 说完朱校长后,任春燕又八卦:“苏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们吃饭,你们家顾海同志能同意?” 听到这话,方媛和夏英都对苏云挤眉弄眼。 苏云面不改色,祸水东引:“狗子也没来,你们怎么不问英子?” 夏英咳了咳,正想狡辩,就听任春燕道:“狗子是夏英她叔,他来不来关我们啥事?可顾海同志不一样,他是你对象,我听说,考古系有个学长对你挺照顾的,经常献殷勤……” 苏云倏地挺直背脊,严厉批判:“哪有的事,谁在造谣?” 她可是个正经人! 上次那个赵天明,刚露出点意思来,就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她才不会跟别人搞暧昧呢! 任春燕满脸姨母笑:“苏云,你就别藏着掖着了,现在跟过不一样,你看街面上那些外国人,一个个的抱来抱去都没人管。有人追求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要我说,东西要抢着吃才香,有人追求你,顾海同志才会更在乎你,虽说你们已经订婚了,但太容易得手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被珍惜,你得给他设置一些障碍,千辛万苦拥有的,他们才会捧在手心里。” “当然了,顾海同志一看就是靠谱的男人,可再靠谱,你也得时不时让他有危机感……” 听任春燕一席话,让苏云三观都刷了新。 还能这么干? 方媛听得津津有味,夏英却不以为然:“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用得着这么费心机吗?” 任春燕:“你就是个棒槌,也就你那个狗子叔看得上你!” “胡说什么呢!” 夏英秀美的脸蛋可疑的红了两秒,咳了咳,凑到苏云耳边转移话题:“苏云,你大哥收到手机了吗?” 闻言,苏云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我还没问呢,一会儿回寝室我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海城这边,楚承颂一大早就收到了手机,可他却半点开心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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