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说完,许红英不干了,阴阳怪气:“你们要交就自己交,可别带上我和卫国,我们家没钱!” 要她从兜里往外掏钱,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 尤其是知道苏家的东西都是苏云那个什么对象给的,许红英简直妒忌极了,心中无比憋屈,凭什么苏云能找个那么本事的对象,她就只能下乡? 还想让她交什么狗屁生活费,做梦! 许红英的不配合,让苏建国板起脸来。 他当即看向苏卫国,语气嘲笑:“老二,你们家她说了能算?” 苏卫国看也没看他,直接对许红英道,“红英,爸妈寄给我的钱不都在你那里吗?先拿出来把生活费交了。” “爸妈给你寄钱了!”苏建国眼珠一瞪,满脸写着不悦,觉得属于他的钱又被人瓜分了! 苏云没忍不住,怼了他一句:“说得好像爸妈没给你寄钱似的,爸妈向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生怕你们在乡下吃苦,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也要顾及你们,结果现在让你们交点生活费,你们都推三阻四。” “你也不好好想想,爸妈今年多大了?你们这拖家带口的十几张嘴,难不成全靠爸妈养着?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们!” 陈秀娥原本还想说算了,听了苏云这话后,她闭了嘴。 是啊,她跟苏文山就八十多块钱的工资,家里还有小五和小六,都是花钱的年纪,再多了十几张嘴,她怕是真扛不住! 虽说她手里有苏云给的那笔钱,可小五小六现在还小,她总得为孩子的未来打算,城里结个婚没有三转六响,谁家姑娘会看得起? 再有,万一哪天她退休了,孩子们怎么办? 苏云的话,让苏卫国有些没脸,当即拔高嗓音喊了声:“红英!” 许红英理直气壮:“咋的?你喊什么喊!难道我们一家五口在乡下不吃不喝啊?你这三个丫头每天喝的是西北风吗?我家铁柱要是不喝点奶粉,他自己能长这么壮?” “就那么点钱,早花完了,反正要钱没有!要交你自己交,别想打我的主意!” 苏云简直看她不顺眼! 这时,梅子笑呵呵站出来,对许红英说:“弟妹,不是我这个当大嫂的要说你,你也太不会勤俭持家了,这天下又不止你一个人要养孩子,你看我们家大头他们,一个个地吃啥啥不够,他们还是三个臭小子呢,这些年吃下来,也没把建国爸妈寄过来的钱花光。” “况且建国爸妈前不久刚寄了三十块钱给建国当路费,相信他们肯定也给你们寄了,你们总不至于回个城能花光三十块钱吧?多多少少应该还是能拿出来一些……” 听到梅子提起三十块钱,许红英眼中顿时闪过心虚,然后果然听到苏卫国的疑问:“爸妈给大哥寄了三十块钱路费?什么时候的事啊?” 说着,苏卫国有些委屈看向苏文山和陈秀娥:“爸,妈,我知道你们从小就更喜欢大哥,但你们也太厚此薄彼了,凭什么我没有路费?” 闻言,陈秀娥皱了皱眉,“怎么没有?你们两兄弟说要回来,我立马就让你们爸去邮局给你们各自汇了三十块钱,汇款单还在家里放着呢!” “他爸,你去把汇款单拿过来!”biqubao.com 苏文山点点头,转身就去了正房。 苏卫国怀疑看着陈秀娥,明显不相信。 许红英讪讪转着眼珠,眼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苏云见状,眯了眯眼睛,张嘴就问苏卫国:“二哥,爸妈可不止给你寄了路费,这些年,爸妈在家里吃糠咽菜,每个月都给你们寄十块钱生活费,还有上次你写信说你媳妇要生孩子,爸妈转头就给你寄了三十块过去,他们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却回来就闹事,所以我才会生气,提出来让你们给家里交生活费……” “什么?”苏卫国听到苏云这话,满脸不可置信,“我结婚之后,家里不是每个月只给我寄了五块钱吗?” 陈秀娥没好气:“自从你们下乡后,我跟你爸惦记着你们,怕你们在乡下受苦,所以每个月一拿到工资,就给你们每人汇过去十块钱,还有一袋子粮食。” 梅子点点头:“没错,我跟建国结婚后,月月都能收到爸妈寄来的钱和粮,我们都对爸妈很感激呢。” 苏建国无声哼了哼,感激? 他明明可以一个人独占三份钱粮,就是因为有苏卫国和苏玲在,才活生生把他那份给瓜分了! 还有苏云和苏保国,以及那个刚出生的弟弟,要是没有他们,他根本就不必下乡受这份苦! 明明就是他们害了他,还指望他感激? 做梦! 苏卫国听了这些话,怀疑看着许红英。 许红英没敢跟他对视,悄悄把儿子抱在胸前,企图为自己遮挡。 苏卫国还是不敢相信,问了句:“红英,我爸妈寄给我的钱,每个月都是你亲自去邮局取回来的,你每次都说只有五块?还有上次你生产前,你说爸妈只寄了十块钱?” 可别人却都说是三十块! 甚至这次的路费,他根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许红英骗了他! 这个认知,让苏卫国很挫败,心情十分复杂。 他从来没想过,许红英居然会骗他! 许红英舔舔嘴,梗着脖子:“我不知道,反正我就只收到那点钱,谁知道怎么回事!” 苏建国冷笑:“搞了半天,原来是个惯犯!家里有这样的人,以后谁还敢闭着眼睛睡觉?怕是一觉醒来,家都能被搬空!” 门口的李婶和赵婶子也是这个想法,满眼嫌弃看着许红英。 苏文山去了没两分钟就回来了,苏家所有的汇款单都被陈秀娥压在炕下,许红英偷东西的时候并没有翻到这些,所以苏文山拿过来一大叠。 苏卫国迫不及待,伸手过去接住汇款单,一张张翻看,越看,他脸色越难看! 苏建国也抢了一叠汇款单在手里,确定家里确实是一碗水端平后,才哼了一声,狠狠盯着许红英。 这女人,竟然敢吞他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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