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这样戴的,要戴在脖子上。” 林婉清看他一直在摆弄,捂嘴一笑提醒道。 “脖子上也不行,我刚才就感觉绳长,估计是戴在手腕上的。” 陈安将平安符挂在脖子上,红绳确实很长,都快垂到陈安肚子上了。 “不是的,绳子可以调整,你把他转过来,后面可以调。”林婉清指挥道。 “怎么调?”陈安听话的把平安符转过来,摆弄那个绳头说。 “不对不对,要往下拽,不是你拽错了。” 林婉清看着怎么也弄不对的陈安直着急,不禁直接上手。 “要这样,这样系就对了。” 林婉清低着头,双手在陈安胸前认真的摆弄着那个绳结。 两人此时靠的很近,陈安甚至能感受到林婉清的手背在自己胸膛上传来的温度。 她在帮他认真的系着绳结,而他在默默的看着她。 “这样就差不多了,你觉得这个长度合适吗?” 林婉清双手掐着绳结,绕在陈安脖子后,看着平安符的位置,两个人近的几乎要抱在一起。 “你要是觉得合适的话,我就系…” 林婉清刚一抬头,就正对上陈安的目光,她瞬间愣住,话语也被打断。 两个人此时相距不到几厘米,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林婉清一瞬间心跳加速,快的几乎都要蹦出来,脸色腾的一下变红。 她对天发誓,她真的没发现两人的距离,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之近。 她的心宛如小鹿乱撞,理智告诉她应该把手放下。 可是她又舍不得,甚至她现在有种想不顾一切,钻进陈安怀里抱住他的冲动。 林婉清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去看陈安的炽热目光,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 而陈安此时也是心跳加速,两个人距离的如此之近,林婉清的发香不断钻进他的鼻腔。 让陈安内心里压抑许久的情感逐渐松动。 暧昧的气氛疯狂升温,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揽手就能抱进怀里的女孩,终于忍不住,轻轻的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在这一刻,林婉清全身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仿佛被下了定身术一般。 感受着自己腰上那双大手传来的温度,林婉清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脸色越发羞红,可是她还是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了陈安那双炽热的目光。 “陈…陈老师…” 林婉清光说出这几个字,仿佛都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声音细若蚊蝇。 “婉清…我…” 陈安的呼吸此时也是变得急促不已,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还有一声饱含仇恨与愤怒的怒吼。 “陈安,你去死吧!” 这声怒吼将陈安跟林婉清同时惊醒,两人顿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那枪口散发着极具危险的气息。 在这一刻,被枪指着的陈安的大脑都有些宕机,双眼瞳孔猛然扩大,心脏都瞬间漏了一拍。 而黑衣男子的食指已经准备扣动扳机,势必要将这个毁了他一生心血的人带走。 林婉清看着那深邃的枪口,双眼瞬间睁大。 一瞬间,她的大脑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抱住陈安,将他扑倒在地。 “砰!” “砰!” “砰!” 第一枪打中陈安身后店铺的玻璃,将玻璃打了个粉碎。 第二枪打中了一家店铺的招牌,顿时灯光爆闪,火花迸射。 第三枪。 子弹穿过了林婉清的胸膛,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凄艳的血花。 林婉清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耳边嘈杂的声音也逐渐减弱,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她不疼,只是感觉有些冷,那寒冷好像源自灵魂,根本无法去除。 不过好在,下一秒她就被人抱了起来,自己好像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好像有人在叫她。 这声音有点熟悉,有点像是陈老师。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他在一直叫自己。 他满脸泪水,好像想捂住自己的胸膛,可是等到他再抬起手时候,那只手已经满是鲜血。 这一刻,林婉清看到了陈安脸上从不曾出现的慌乱。 他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泪水宛如断了线的风筝,滴答滴答掉在了自己脸上。 泪水有些凉,她从未看到陈老师这么哭过。 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想告诉陈老师自己没事。 可是她现在全身无力,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好像透过刚才的景象,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怎么了。 身体越发寒冷,让她忍不住向那个温暖的怀抱凑了凑。 “都这样了,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吧。” 她这样想着。 下一秒,她笑了出来,笑容中带着勉强。 没想到,她期待已久的拥抱,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真是造化弄人啊。 林婉清近乎贪婪的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突然好想哭,她真的好舍不得陈老师,舍不得这世间的一切。 她多想陈老师能再抱抱她,哪怕一次也好。 她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哭喊声也逐渐变的微弱。 “如果能就这样死在他怀里,其实也挺好的。” 林婉清有些自私的想着。 不过很快,她就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外边好像有人叫自己别睡。 可是自己真的好困啊。biqubao.com 自己渴望了这个怀抱那么久,就让自己好好睡一下吧。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任凭外边的那个声音再撕心裂肺,她也都听不见了。 “婉清!” “婉清,婉清!” 陈安用力抱着怀里的林婉清,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听的让人心碎。 街边不少围观群众看见这一幕,都暗自抹了抹眼角。 魔都第一医院。 在急救室外的走廊,庄松云衣衫不整,几乎是怒吼着冲过来。 “婉清人呢,她人在哪!” “她人在哪!” 手下人见状连忙拉住近乎疯狂的庄松云,让他冷静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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