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知道,这样根本不是办法,可是他们哪还能想到更好的主意,只能说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好,我知道了,你尽量想办法吧。”高天明点点头,低声开口道。 “我尽量吧。”电话那边皱眉道。 两人就此挂了电话,高天明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的内心思绪繁杂至极,他想过无数种办法,可是每一种办法最后都是死路。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目光也越发的狠戾。 “没有人能审判我,谁都不行。”高天明冷笑一声,心里已经被仇恨所填满。 他从后腰拿出一把黑色的枪,盯着手里的这把枪暗自发愣,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这把枪跟了他十几年,也是警方一直在寻找的旧案凶器。 他把枪猛地顶在自己的下巴上,闭上双眼,笑容有些冰冷。 下一秒,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陈安此时站在街头,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向他走来的乔警官。 “陈老师,所有涉案人员已经全部到案,现在只有高天明还没有抓到。” “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进行了严密的布控,正在地毯式的搜查,最多二十四个小时,就能抓到他了。”乔警官笑道。 “跑了,他跑哪去了?”陈安闻言有些意外的说。 “嗨,在天华大楼,他换了身衣服从暗门跑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接到的消息。” “放心,他现在估计已经看到通缉令了,肯定吓得在哪躲着,不敢露头了。” “不过躲有什么用,我们已经锁定了他能躲的所有区域,今天哪怕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乔警官笑道。 听他说完,陈安也放下心来,心里这块积压多年的大石头也终于松动。 虽然暂时高天明在逃,不过现在都已经层层设卡,地毯式搜索了,抓到他肯定也就是早晚的事。 相信好消息很快就会传来。 “哈哈,辛苦警官们了。”陈安笑着说道。 “我们要谢谢你才是啊,那个证据帮了我们大忙,大大缩短了我们的办案时间,真的太感谢你的配合了。” “等这次案子彻底结束之后,我申请给你做一面锦旗。”乔警官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要是真有锦旗,那我可得好好拍照炫耀一下,哈哈。”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乔警官看了下时间说。 “那好了陈老师,我那边还有工作,就不跟你细聊了,有时间以后慢慢说。” “好的好的,慢走啊。”陈安送了他两步开口道。 一直等乔警官上了车,陈安才转过身去,沿着街的方向慢慢走,脚步肉眼可见的轻快,甚至嘴里都哼起了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哼到这,陈安都有些奇怪,这是哪首歌的旋律,自己怎么都不记得写过这首歌。 不过这首歌是真喜庆啊,太适合现在陈安的心情了。 “哈哈哈。” 陈安唱完,自己笑得都弯了腰,忍不住拍了拍大腿。 直起身来用力深吸一口气,陈安觉得自己在大街上这么放肆有点不太好,别被人当傻子看。 可惜无论他怎么平静都平静不下来,嘴笑得跟荷花似的,那想笑又憋不住的样子看起来更傻了。 “吼吼吼~” 在他还在傻笑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婉清,不禁接起来道。 “婉清,你到哪了?” “我在幸运咖啡店前面,你在哪?”林婉清一边张望一边问道。 “往你的左手看。” 林婉清闻言仔细看向左边,可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见陈安的身影。 她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左边,丝毫没注意到陈安已经咧着嘴,一脸坏笑的来到了她的身后。 “嘿!” 陈安猛地一拍林婉清,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啊!” 这一下直接把林婉清吓得蹦了起来,满眼惊吓的看向身后。 当发现一脸坏笑的陈安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她的时候,她不禁长出一口气。 下意识拍了拍胸脯,然后撅着嘴打了一下陈安道:“你吓死我啦。” “哈哈,你看的也太认真了,我都走到你身后了都没发现。”陈安哈哈笑道。 “你说左边的嘛,谁知道你会从我身后蹦出来。” 林婉清双手背在身后,可爱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噙着笑意道。 “你怎么样了,事情都处理完了?”两人慢慢的往前走,林婉清侧过头问道。 “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警察叔叔就好了。”陈安点头道。 “那就行,我还在想今天叫你出来,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呢。” 林婉清低头挽了一下耳后头发,踢开一块小石子说道。 “不会,今天天气这么好,还是个好日子,不出来散步都可惜了。”陈安伸手,接住一缕阳光说。 “对了,陈老师,我…我有一件东西想送给你。”林婉清酝酿半天,才鼓起勇气站定开口道。 “什么东西?”陈安闻言回头看着林婉清,有些好奇问道。 林婉清这时打开自己的小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着红绳的木牌。 “陈老师,我昨天去大佛寺,想着你最近事情比较多,于是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希望你…不要嫌弃。” 林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伸出手递给陈安。 “哇,谢谢,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 陈安一把接过木牌,笑着看向林婉清道。 “不嫌弃就好。” 看到陈安收下了,林婉清内心开心不已,嘴角不自觉上扬,她之前就怕陈安嫌弃不肯收,还犹豫半天不敢送。 “安,这是我的名字吗?”陈安看着木牌上的名字好奇的问道。 林婉清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开口解释道:“是平安符的意思啦,不过也刚好是你的名字,这样我猜效果肯定会更好。” 陈安闻言笑着点头,然后就想把平安符戴在右手上,可是红绳很长,哪怕陈安绕了两圈也往下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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