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陈安挑眉问道。 高典闻言深吸一口气,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把手机拿出来,经过好几道密码,打开一个文件夹,然后递给陈安。 陈安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不少以时间开头的文档,还有视频。 点开文档,那醒目的标题让陈安瞬间瞪大眼睛。 《高天明威逼胁迫女星宋佳事件全部过程》 里面以高典的视角,清晰讲述了事件全过程,以及还有许多照片截图作为佐证。 陈安点开下一个文档。 《方盛醉酒闹事,将邻桌客人打成重伤,最后用公司力量强行压下来,赔偿点钱敷衍了事,被害人敢怒不敢言…》 这文件里面林林总总,差不多得有几十起案件,这还是光高典知道的。 陈安估算了一下,光是命案就高达六起! “你这都做成文档了,你不会早憋着要反水吧?”陈安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典道。 他本以为,高典的证据可能也就是点视频截图,再加上口头描述,具体还得靠警方自己搜寻。 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也太详细了吧,光拿着这个手机都能直接把高天明他们枪毙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陈安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把证据给陈安看了之后,高典反而坦然了许多,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道。 “陈老师,不瞒你说,我其实早都料到天华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太嚣张了,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的到来了。” 陈安闻言忍不住笑了笑,看向高典道:“说别人嚣张,你不也是吗?” 高典闻言摇了摇头,弹了一下烟灰说:“我只是喜欢装逼,没事骂别人两句,开个豪车玩个女明星而已。” “我可从来没想过真的把人怎么样,甚至说弄死。”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高天明这辈子唯一遵守过的法律,可能就是交通法了。” 猛吸了一口烟,高典继续开口道:“就像你说的,那个陈安的案子。” “当时我真的劝过他,别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不就是五百万吗,天华缺这个钱?” “给他不就得了,非要闹出人命来?” “可他不同意,他说这个陈安竟然敢跟他叫板,威胁他,必须弄死。” “尤其楚沫沫,也是从那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这个计划高天明提出来的时候,饶是我跟他身边这么多年,我心都一哆嗦。” “可是反观楚沫沫,在短暂挣扎之后居然同意了,甚至要求我们做的干净点,高天明想要陈安什么信息她都可以提供。” “她毕竟跟陈安谈了那么多年,真就这么狠心?” “甚至我有一次问她,她说陈安本来就该死,凭什么不把风间给她。” “我当时真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满心感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表子无情。” 陈安闻言笑了一声说:“所以你全程都没有参与?” “这种事,我能不碰就不碰,就怕以后被枪毙。” “就像你说的,哪有那么多天衣无缝的事,夜路走多了肯定碰到鬼的,只不过就是早晚的事罢了。” 高典把手里的烟屁股碾灭,又续了一根,就好像现在这里就是警局,他已经开始交代犯罪事实一般。 “你舅要是知道,是他外甥出卖了自己,恐怕会气死的吧。”陈安拿着手机,失笑一声说。 高典闻言满脸不屑,轻笑一声说:“陈老师,你不会真以为我跟他的关系有多好吧?” “诚然,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但那也不是因为亲情,这不过都是他的报复罢了。” “什么意思?”陈安听到这反而有些不明白,微微皱眉问道。 高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下意识往上看去,回忆起了曾经的过往。 “我们家是农村的,高天明从小就偷鸡摸狗,跟村里几个败类天天在一起混,全村人都在背后骂他们。” “我爷爷,也就是他爸,当时管不了他,每次看到他都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一顿,有几次气急了还揍过他。” “当时我妈成绩很好,也很听话,从来不出去瞎玩,写完作业帮家里干农活。” “亲戚们无论当面还是背后,都说高天明就是个废物,以后长大也白扯,还得是看我妈。” “理所当然,我爷也很偏爱我妈,这可能就导致了高天明的叛逆心理吧,你越这样,我越不听话,给我爷气个半死。” “后来我妈成了家,盖了房子,他依旧天天鬼混,吃了上顿没下顿,全村人都看不起他,我爷也不管他了。” “后来他管我爷要钱,我爷没有给,不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反正两个人大吵了一架,高天明就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就是十年。” 高典说到这突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继续道:“或许这就是命,他还真在外面混出了名声,成为了村里第一个开奔驰的人。” “奔驰啊,那是什么概念,当时只有村长家里有一辆破面包,其他人甚至连私家车都没有。” “他那么就开了一辆奔驰回来,回村第一件事,大摆流水席,甚至每场结束之后。” “都会手里拿着一沓钱,站在凳子上往下扔,看着村民趴在地上疯抢,露出疯狂的笑意。” “当时连村长都带着讨好的笑容,上前巴结他。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的笑容。” “家里那些亲戚看他现在出息了,也都是一改以前的嘴脸,一个个疯狂客套,问他在干嘛,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发财。” “嘴里的话语也从高天明就是个废物,这辈子赶不上她姐,变成了这孩子真出息。” “第一天宴席结束,他喝的醉醺醺的问我爷,现在他跟我妈哪个强?” “我爷只是冷眼看着他,说人还是要走正道,钱不干净来的,花着心里也不安。” “他当时真的,一下子整个人都疯了,怒吼着质问我爷,为什么就是看不上他,明明现在最有出息的是他,不是他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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