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聪明。” “其实警方本来是不让我透露的,但是看你这么开心的份上,我还是说一点吧。” “高典,楚沫沫那首风间是怎么来的?”陈安笑容瞬间消失,冷眼盯着高典道。 “什么风间?” 高典当听到这句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快速的眨了眨眼开口道。 “跟我同名同姓的那个陈安是怎么死的!” “真的是意外吗,还是高天明指使的谋杀!” “那首风间到底是楚沫沫自己写的,还是你们天华偷歌害命!” “高典,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安的每声质问,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高典的心上,将高典刚才的镇定砸个粉碎,只剩下满脸的慌张。 “你…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陈安那件事明明就是意外,警方都已经结案了啊。”高典有些慌乱的说。 “案件早都重启了,你真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警察都是吃干饭的是吗!”陈安冷喝一声说。 高典有些不敢看陈安的眼睛,不自觉躲闪起来,他现在内心慌的不行,心率都飙过了一百二。 “你们既然什么都知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高典依旧不死心,抬起头追问道。 “高典,今天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警方有些案件证据链不清晰,而且有些案子时间有点久,找证据需要很长的时间。” “虽然现在手头里的案子,已经足够枪毙你们,但是他们还是希望将所有案子全都破掉之后,再将你们抓捕归案。” “毕竟你知道,警方内部有一个指标叫做破案率。” “我是不想把这件事拖的太久,所以才想着帮帮警方,看看能不能找点证据,尽快把所有案子全都破了。” “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陈安说到这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道:“你可以走了,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当然你也可以告诉你舅舅,反正也没关系。” “警方早都在天华布控,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谁也跑不出去。” “谁先跑,谁先被枪毙。” “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接下来我就从天华高层一个一个开始聊,就像咱们两个今天这样。” “你不愿意减刑,没关系,你们天华那么多知情人,四五十个高层,我相信总有一个愿意减刑,反正机会只有一个,谁先到谁先得。” “下一个,就楚沫沫吧,我相信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少。”陈安对高典一笑,就要走出包厢。 而高典眼看陈安要走,不由得慌张起来,在陈安拉开包厢门的那一刻,高典猛地站起来拦住陈安道。 “陈老师,陈老师别走,咱们再聊会吧。” “聊什么聊,到点我要吃饭了。”陈安不耐烦的推开高典,就要离开。 “别别别,陈老师我求你了,再聊会吧,就一会行吗。” 高典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抱着陈安死不让他走道。 “哎呀,你真烦,刚才不是还不想聊,这会怎么又想聊了,你刚才那个桀骜不驯的劲呢?”陈安看着都快哭出来的高典道。 “我错了,我错了陈老师,咱们再聊一会吧。”高典卑微的双手合十,祈求陈安道。 “哎,行吧行吧,你要聊啥快点,我真饿了。”陈安坐回去自己的位置,靠在椅子上散漫的说。 “陈老师,你喝茶。”高典见状连忙拿起茶壶,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给陈安续上茶水。 “喝半天我都要喝浮肿了,你快点的吧。”陈安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好好,你等我好好想一想。”高典闻言连连点头,好好捋了一下思路。 陈安这时也不着急,拿起茶杯嘴角带着微笑的等着他开口。 他完美的给高典设了一个囚徒困境。 当那些犯下的事没有人知道的时候,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不会出卖对方,把船凿漏。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但天华这条船翻了,他们这些在船上的人谁也跑不了。 可是如果有一天,这条船眼看已经保不住,马上就翻了的时候,那他们想的可就不是怎么保船,而是自保了。 就像陈安说的,现在警方已经知道了他们干的那些事,无非是还没动手而已。 扪心自问,这四五十个高管都会守口如瓶,不去争取这个减刑的机会吗? 开什么玩笑,这话怕是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所有人都会怕别人先把事情交代出去,与其死扛等着看别人减刑,还不如自己先交代,争取减刑机会。 死道友不死贫道,连高天明都快被枪毙了,谁想成为下一个啊。 “陈老师,你们真的掌握了那么多证据?”高典试探着询问道。 “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当然是人家跟我讲的啊,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在诈你吧?”陈安有些不敢置信的说。 “那陈老师,警方现在都掌握了哪些案子?”高典面色复杂的说。 “那我不知道,人家就是这么跟我聊的,总不可能我去看人家卷宗吧,你那可是真想多了。” “要不是警方看我贡献突出,压根都不会跟我说这些。”陈安嗤笑一声道。 高典挣扎了半天,最后抬起头再次确认道:“陈老师,我如果真的交代了,你能不能帮我跟警方求求情,给我争取一个减刑的机会?” “我求你了陈老师,你真别忽悠我。” “我一定会帮你争取,跟警方说你主动愿意合作,是污点证人的好吧。”陈安认真的保证道。 “不是污点,没有污点,就是证人!”高典急得不行的说。 “哎呀,行行行,没有污点,光是证人。”陈安顺着他的话无语的说。 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污不污点还有那么重要吗? “陈老师,你相信我,那些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就是玩玩女明星,我哪敢杀人啊。”高典看着陈安敷衍的态度,急得不行,连忙解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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