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了大将军的心头好_第1178章 行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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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珂在旁侧坐下,抬头道:“季苇都去了何处?”
  “去了许多商铺,”于愿伸出手指,比划道,“我特意亲自跟着他的,有玉石铺子,还有木料铺子,还有就是一些樵夫家中,总之是怎么看怎么可疑。”
  宋明珂捏着下巴,沉吟了一番。
  于愿摊手道:“主子,我觉得这人肯定是没安好心。咱们是不是得再提防提防?”
  “自然是要的,只是……”
  宋明珂思虑了半天,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于愿说得没错,无论如何季苇的行为都是十分怪异的,他定然是想对祭祀的材料下手。
  宋明珂道:“这样吧,本宫交予你一个任务。”
  于愿躬身道:“您吩咐。”
  宋明珂低声道:“为避免节外生枝,我已暗中联系了充王妃提供了新的材料,已经随着依仗到了,你带着飞花卫的人去将现在的材料换掉,不要让迟允的人察觉。”
  “是,属下明白。”
  “去吧。”
  “长公主,长公主!”
  于愿刚要离去,就看春杏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出事儿了,长公主!”
  春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甚至没来得及给宋明珂行礼。她指着来的方向道:“长公主,丹乐郡主污蔑琅儿行刺,现在正发难,要责罚琅儿呢!”
  琅儿是宋明珂带来的丫鬟,伺候她多年了。
  宋明珂想都没想就起身道:“带路。”
  ==
  行宫院落。
  宋知漫坐在八仙桌旁,侧首不语。她身边的大丫鬟怒色冲冲地指着低头作恭敬状的琅儿道:“大胆贱婢,哭哭啼啼的做甚么,你犯的是重罪,居然还有脸哭!”
  琅儿虽然跟着宋明珂,却也没正儿八经地伺候过主子几次,胆子也是小,闻言吓得脸都白了,那眼泪更是像珠子一样颗颗往下滴落。
  她颤声道:“郡主,奴婢真的没有,奴婢真的不是刺客啊!”
  “大胆!”
  大丫鬟掐着腰道:“你还敢狡辩!凶器就在这里,这就是你意欲行刺郡主的证据!”
  琅儿噗通一声跪下,道:“奴婢冤枉,请郡主明察啊!”
  桌上搁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把精致又漂亮的金色剪子。这剪子做得趁手,一瞧便是为宫里的女主子们用的。
  剪子旁边还有几朵五颜六色的丝线,用来缝制帕子或者是香包最是合适了。
  琅儿的哭声惹得人心生怜惜,但宋知漫却是冷笑了一声,微微俯身道:“本郡主且问你,你是谁家的奴婢?”
  琅儿马上道:“回禀郡主,奴婢是长公主身边的琅儿。”
  “这就奇怪了。”
  宋知漫捏着帕子,翘起了兰花指道:“你既是长公主的丫鬟,何故到本郡主的院子来啊?”
  琅儿以为宋知漫并不会为难自己,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道:“回禀郡主,奴婢是为郡主送绣花所用的针线……”
  “你胡说!”
  大丫鬟道:“这些事儿,都该是由郡主身边的瑾墨来做的,怎么就轮着长公主的婢女来做了?你可好好说来,没的叫人再说咱们郡主苛待你们长公主的下人!”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琅儿磕了几个头,断断续续道:“此事确实是该瑾墨来做,但……瑾墨到了行宫后便水土不服,今日更是起不了床,奴婢与瑾墨是多年的交情,她还是奴婢的同乡,所以……所以奴婢便替她来为郡主送东西了。”
  还没等她说完,大丫鬟就道:“满口胡言!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几个宫人上前,把琅儿按在了地上。琅儿吃痛,抬头辩解道:“请郡主明察,奴婢真的是长公主的人,长公主可以为奴婢作证的!”
  “大胆!”
  “长公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理会这种小事,我看你这丫鬟巧舌如簧,就是想借长公主的身份给你脱身!”
  琅儿哭着摇头。
  “啧。”
  宋知漫拿起了那小剪子,道:“本郡主是和他们要了些针线用来绣花,但可没要过这玩意儿。你带着这东西堂而皇之地进了我的门,不是为了行刺,还能为了什么?”
  “不是……不是的……”
  宋知漫添油加醋道:“今日是本郡主的丫鬟发现了,若是没发现,本郡主岂不是要白白被你拿了性命?你这贱人,还敢拿长公主说事儿,着实是狠毒。”
  琅儿除了磕头已经说不出别的了。
  宋知漫嘴角噙戏谑的笑,还待说什么,却听外头有人高声道:
  “长公主到——”
  宋知漫嘴角一僵。尽管她很不情愿,却也得起身给宋明珂行礼。
  “……见过长公主。”
  宋明珂站定,示意春杏不必撑着自己的手。
  满屋的下人都跪着,低着头,宋明珂不开口,他们也不敢乱动。宋知漫更是难受,她倒是不必给宋明珂行跪拜大礼,但半蹲着的姿势更是累人,不到一会,她的膝盖就酸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咬着牙,摇摇晃晃就要倒了,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宋明珂还是不叫她起来。
  她绕着宋知漫,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终于是开口了。
  “你很威风啊。”
  宋知漫抬眼瞪她。
  宋明珂轻呵了一声道:“起来吧。”
  宋知漫站起,却因为双腿酸软,差点摔倒,还是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不用宋明珂开口,春杏便直接将跪着的琅儿扶了起来。琅儿知道宋明珂来了,自己平安了,泪水也就止住了。
  眼看着琅儿要走,宋知漫却道:“等会,这丫鬟明明就是个刺客,怎的就带她走了?”
  宋明珂奇怪道:“宋知漫,你脑子没问题吧?”
  宋知漫瞪眼道:“你……”
  “你什么你,”宋明珂接道,“琅儿就是本宫的丫鬟,本宫带走怎么了,你还想越俎代庖,替本宫管教下人吗?”
  宋知漫冷哼道:“你说是你的人,她就是?”
  “且不说我认不认识她,若她真的是刺客,恐怕我现在已经躺在血泊中了。任由疑似刺客的人在行宫中横行,你们飞花卫就是这么做事的?”
  二人站得很近,近到宋明珂可以直接甩她一巴掌。
  如果换做从前,宋明珂会毫不犹豫地打她。
  但现在封禅大典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若是自己被她激怒,少不了要见血。除了大典当日祭祀牲畜要放血,其余时候见血是不行的。
  宋明珂不允许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于是她只是嘴上道:“飞花卫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废物来说——把人带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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