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了大将军的心头好_第1167章 瞻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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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珂当即回绝道:“不行。还有辰儿与母后,无论如何我都担当不起亚献。”
  宋倾岚微微一笑道:“辰儿啊,他得代替朕去首献。”
  宋明珂皱眉。
  “您不去?”
  宋倾岚摇摇头,而后很随意地往案上一趴,道:“没法子啊,朕还病着,哪儿都去不了。”
  “您自己也知道,天降祥瑞,这是举行祭祀的最好时机。”宋明珂劝他。
  宋倾岚却道:“我宋家人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你又何时信上了?”
  宋明珂道:“我自然是不信的。”
  见宋明珂又不说话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宋倾岚起身道:“怎么?我们的长公主怎么好像生气了,是不是沈伏卿那厮又欺负你?”
  宋明珂摇头道:“没有……”
  “皇兄……”她扭着自己的袖子。
  宋倾岚眨眼道:“怎么了这是?有事儿就快说,皇兄定然帮你。”
  “我……能不能不去参加封禅大典?”
  “胡闹!”
  宋倾岚竖眉道:“朕是病了没法去,你没病也没灾,这种好事怎么还要躲?绝对不行。”
  宋明珂知道,宋倾岚是为了她好。
  大渊的百姓们向来十分重视这些祭祀,在他们看来,祭祀的一切结果都与上天有关,所以若是这次封禅大典比较顺利,宋倾岚自然可以借着那异象,清洗宋明珂的名声。
  就算不能彻底扭转,也会让许多人信服。
  宋倾岚终究还是为她考虑许多。
  但问题就是,这次封禅,结果并不顺利。
  前世的宋明珂,因为这一次封禅,差点闹得个众叛亲离,落得孤家寡人的地步。
  见宋明珂还是踌躇不前,宋倾岚叹气,软声道:“珂儿,你向来都是性子刚强的人。你可知,如此束手束脚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我宋家之女的做派。”
  “您说得对。”
  宋倾岚见她还是不开怀,道:“你是怎么了?朕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可能说说?”
  宋明珂轻轻摇头。
  她怎么能开口呢?
  重生归来的事情,也只是告诉了沈承聿一人,尚且不知他听没听进去。说给宋倾岚,他也不会听的。
  宋明珂试探道:“皇兄,对于所谓的祥瑞之象,您如何看待?”
  宋倾岚心中了然了。
  原来她竟是在这等着自己。
  大抵她是担忧,所谓的凤鸣在昭示着什么,会让自己起疑心罢了。
  他捏着下巴道:“珂儿不必担忧。朕既然愿意将辅政之权交给你,就是信你的。”
  宋明珂却起身,庄重地给宋倾岚行了一礼。她跪在地上,低着头做出了臣服的姿态,这让平生都有些意外,伸出手来就想要扶起她。
  备受宠爱的长公主,几乎不在陛下面前跪拜。
  宋倾岚拦住了他,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宋明珂行过礼,抬头道:“请陛下放心,无论何时,无论到了何种境地,长霁与安北侯定与大渊共存亡,绝无二心。”
  她心中有隐情,她在寻求自己的肯定。
  到底是怎样沉重的心事,让她如此不放心?
  宋倾岚心中刺痛,起身亲自将宋明珂扶起。他握着她削瘦的肩膀,道:“好,珂儿,朕也告诉你,无论何时,你与伏卿,都是朕最信任的人。”
  “没有例外。”
  宋明珂低头,鼻头都红了。
  宋倾岚垂下眼皮,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发,道:“行了,就别哭鼻子了,反正还有段时日,就让伏卿带你玩儿几天去。这段日子他可是闲得很。”
  宋明珂点点头。
  宋明珂深吸一口气,道:“皇兄,我想了一下,确实不该如此,是我怯懦了。”
  她现在还怕什么?
  经过这两次的胜利,宋明珂知道迟允也会被算计,她不必再像从前一样,畏首畏尾了。
  宋倾岚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他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朕无法为你抉择你的道路,但却可以为你分忧,你随时都可以来与朕说,知道了吗?”
  宋明珂点了点头。
  回到侯府,宋明珂便召集了京城的飞花卫都统,一道商议接下来的封禅事宜。
  自大渊建国以来,封禅大典都是在最高的山峰共山上举行,而作为举国最大规模的祭祀,随行的宫女大臣就不老少,这一路能否平平安安,就成了很大的问题。
  按理来说随行的御林军该护佑众人,是用不到飞花卫的,但宋明珂显然是有更多的打算。
  宋明珂把大半的飞花卫,都安排了进去。
  这让几个都统都有些费解,毕竟只是个封禅大典,还能出人命不成?
  宋明珂也没做什么解释,对于他们飞花卫来说,他们只要听命令办事就好。
  过了几日,汤付霜就回来了。
  他这一归来,端的是称得上意气风发四个字。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升了官,还有了这么大的实绩,多少刚入仕的年轻人都佩服不已。
  宋明珂兑现了她的承诺,在居山楼为汤付霜摆上了盛大的筵席。沈承聿也很给面子,带着林冬等人一块来赴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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