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了大将军的心头好_第1161章 再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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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付霜将陶州的后续事宜疏通整理了一番,如实上报给了朝廷。
  而祁连仙也没闲着。陶州官府的话事人已经毙于牢狱,下头的人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而一直以来都和余灏等人勾结的飞花卫,自然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黎川的正手位置被拿了下去,由宋明珂派去的线人暂时顶替。
  如此一来,整个陶州就成了一块肥沃却空缺的地。
  就等着京城的萝卜来抢占坑位。
  事情都办完了,汤付霜也没急着离开,还赶了两天陶州最为出名的庙会,倒是真的让他淘到了些好东西。
  而他浑然不知的是,日后在大渊呼风唤雨手握重权的男人,最初在京城声名鹊起的起因,就是此次陶州的光荣事迹。
  不出汤付霜所料的是,没过几日,朝廷的圣旨果然下来了。
  祁连仙这段日子忙个够呛,黎川下台了之后,这整个陶州的飞花卫不得不暂时交到他的手中,而他原本也是个江湖中人,散漫惯了,面对这些大大小小的务要,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很多时候,他都想撒手不管。
  可是没法子,谁让宋明珂拿他最重视的休沐威胁他。
  祁连仙整日不见人影,汤付霜就乖乖地待在府衙,和他之前的行为简直大相径庭。
  为余灏鸣冤的百姓还会陆陆续续地上门,但等那告示贴出去了,府衙也渐渐安静了。
  “嘎达嘎达。”
  马蹄声在府衙门口停下。
  简卓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向府衙内走去。有衙役想要阻拦,他便亮出手中的牌子,那些衙役瞧见了,赶紧躬身迎接简卓入内。
  汤付霜正在研究从庙会上得来的小摆件,见有人进来了,他将东西搁置在了一边。
  “你是?”他问。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年轻人时,简卓就觉得胸腔之内的野火顷刻燎原,拔剑欲斩的冲动愈发浓烈,逼迫得他将手都搁置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人,逼死了何会恺,逼死了余灏。
  这二人是迟允在陶州的最大助力,没了他们,迟允今后再想插手陶州的盐,几乎是不可能!
  这几乎是断了迟允一大半的财路!
  但简卓知道,现在他不能动他。
  于是他生生地把这股恨意给压了下去。
  汤付霜见对方半天都不说话,心中起了些戒备。
  半晌,简卓才沙哑道:“汤付霜接旨。”
  原来是传旨的。
  汤付霜低下头,顺从地跪了下来,姿态恭敬。简卓却直直地盯着他的头顶,恨不得用目光烧穿。
  简卓只要现在拔剑,就能很顺利地把这人劈成两半。
  但简卓只是干巴巴地陈述了旨意。
  “陶州通判汤付霜,除贪有功,现擢升礼部员外郎,于接旨同日回京述职,不得有误。”
  “钦此。”
  汤付霜双手高举。
  “微臣接旨。”
  简卓将圣旨合上,死死地捏住,几乎是绷着一股力气,将其放在了汤付霜的手上。
  而后,他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因为他知道,再逗留下去,他一定会砍了汤付霜,一定会。
  而汤付霜见他走得急切,也没太在意,只是打开圣旨端详了一番。这字迹清润儒雅,颇具风骨,虽然圣旨简短,却并没有草草几个字给打发了。
  而旁侧的小字,则让汤付霜心惊了一瞬。
  这是迟允亲自起草的。
  他下意识地把这圣旨扣住,不知为何,明明是寥寥几个字,他却浑身都掠过了一种被人看穿的惊惧与窘迫。
  只是慌张了一会,汤付霜就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他要信得过长公主,信得过安北侯。
  他再也不允许自己轻易陷入恐慌。
  ==
  在汤付霜还没接到圣旨之前,宋明珂还在致力于给迟允的后院搅浑水。
  迟允与苏晚凌刚成亲时,宋明珂便给秦瑶提供了小小的“方便”,让秦瑶成功地夺回了自己的“大婚”之夜;而在秦瑶牢牢把持着后府中馈时,宋明珂又给苏晚凌支了些招数,让苏晚凌如今顺利回归了主母地位……
  两边都对宋明珂表达了十分真诚的感谢——
  宋明珂垂首,读着秦瑶写给自己的书信。
  沈承聿就在他旁边,为她磨墨。
  别人家都是美人伴侧红袖添香,到了安北侯府,这一切全都颠倒过来了。
  偏偏安北侯大人对磨墨这样的小事乐此不疲。
  宋明珂细细读完,冷笑了一声,随脚把搭着歇腿的绣墩子踹到了一边。
  沈承聿磨墨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眼。
  他家的山大王又生气了。
  山大王把纸糊到了沈承聿脸上。
  “你瞧瞧。”
  沈承聿把纸撕下来,放开了墨锭,粗略地看了,随即挑眉道:“这是谁写的?”
  “秦瑶啊。”
  秦瑶的意思很简单。
  她答应为宋明珂做事,并且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宋明珂除掉苏晚凌,甚至苏佑为。
  但条件有两个。
  一是需要更多的钱,二是需要宋明珂提供藏在迟府所有的飞花卫眼线。
  看样子,上一次宋明珂为她提供的钱银,她已经用尽了。
  钱倒是小事,很让沈承聿在意的是这第二个条件。
  他道:“别的我不懂,只是眼线尤其重要,不可如此轻易交出。”
  “是啊。”
  宋明珂咬着指甲。
  迟允疑心重得不行,这几个眼线也是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塞进去的,她怎么可能轻易交给秦瑶。
  沈承聿直接下了结论。
  “你信不信,你今日把眼线交出去,明日秦瑶就会把这几个人送到迟允面前。”
  “她可太会了。”
  宋明珂的笑凉薄又浅:“背叛这事儿,发生了一次,就会再发生无数次。”
  沈承聿把纸放在一边,欺身上前。
  “在下誓死效忠长公主。”
  宋明珂被他逗弄得心情好了许多,捏住了他的下巴道:“别闹人。”
  沈承聿垂眼。
  她向来喜爱明亮的颜色,前些日子染了蔻丹,纤纤玉指是葱心儿一般的白,蔻丹颜色又是火一样的红,实在让人着迷,挪不开眼。
  两个人正调笑着,便有人敲门了。
  宋明珂赶紧从沈承聿的腿上下来,拿起一本书,正襟危坐。
  “进来吧。”
  丛媚开门,行了个礼,道:“长公主,汤昭闻传信,陶州太守与长史已死。”
  宋明珂一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真的?!”
  “是真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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