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枝影晃动。 号角声响起,沈梨迷迷糊糊间醒来,她不自觉的蹙起眉头,伸手按了按疼痛的脖颈,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昏暗的烛光,摆设简单的物件,狭窄的单人床,很明显她现在是在一处营帐内。 营帐外头传来操练的口号声,整齐划一,还未等沈梨想清楚自己是在哪里时,门外脚步声逐渐逼近。 沈梨立马闭上眼睛假寐,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温热的毛巾捂在她额头上,轻柔擦拭。 她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被她吓得惊慌失措的异族小姑娘连连后退,差点没撞翻了放在后头的那盆水。 这小姑娘看着约摸十四五岁,鼻梁高挺,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具有异域特色。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是哪里?”她许久未喝过水了,嗓子有些沙哑。 小姑娘犹豫片刻后,回答道:“这里是突厥部落,小姐您是被我们首领给救回来的。” 突厥部落啊……沈梨感到一阵头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突厥部落是在晋国境内的吧? 晋国这个地方国土面积比起大梁来少了近一半,这里赋税倒是不高,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只是听说这新皇上位,开始动手改革,推行新政,搞得晋国国内百姓哀声载道。 本来这推行新的政策是件好事,可是新皇太过急切,根本不顾底下人的死活,直接大刀阔斧的改革。 每一项政策的推行都得慢慢来,一下子用力过猛,遭到反弹也在所难免。 沈梨如果没有了解错的话,这晋国几个月前还跟了突厥部落打了一仗,突厥部落侥幸胜利了,但仔细算下来,双方都损失惨重。 突厥部落是个游牧民族,本来他们生存的条件就不太好,又碰巧跟晋国那边打了仗,损失了无数青壮年,人就是他们这的劳动力,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接下来突厥部落的地位岌岌可危。 也是因此这突厥部落的首领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荆州,想与裴砚初商量条件,两边进行贸易往来。 “你们首领叫什么名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她此话刚出,小姑娘一脸惶恐,“还望小姐慎言,我们不能直呼首领的名讳。”就在此时门外沉重脚步声传来。 下一秒,拓跋云掀开帘子径直走进来,他身形修长,一走进这矮小的营帐,显得格外憋屈。 “沈姑娘醒了?怎么,一切还习惯吗?”他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寒意让沈梨不自觉的蹙起眉头,“你为何要将我带来这里?” 拓跋云低笑出声,“沈姑娘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按照当时的处境,我不将你带来我这里,难不成还要打道回府吗?”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这里风景不错,与荆州相比是另外一种美景,沈姑娘不妨安下心,在这乖乖呆上些时日,等我心情好了再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回荆州。” 沈梨目光直直看着他,“既然首领都这么说了,我还有的选择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这个人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如果他说的话是真的,那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也未免不可。 只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了荆州,来到了晋国境内,大哥跟裴砚初他们收不到自己的消息肯定很担心。 首发&:塔>-读小说 “沈姑娘不必这样看着我,大家有缘相见,也算是朋友一场,日后你就叫我拓跋云吧,喊首领怪不舒服的。”拓跋云瞧着她那倔强的表情,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还未等沈梨答话,外头传来一道呼喊声,拓跋云立马收敛了表情,急匆匆的走出去。 待他走后,整个营帐又恢复了平静。 刚才还有些拘谨的小姑娘立马双眼放光的说道:“小姐,首领绝对是对你有意思,我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那么和颜悦色呢。” 沈梨颇有些无奈,但看着如此天真的小姑娘,又不好意思说什么重话。 “我已经成亲了,家中还有夫君等着我回去。” “啊?是这样啊。”小姑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没一会儿又摆摆手说道:“小姐不必担忧,我们这儿的部落不讲究这些,二婚三婚的女子还有大把人抢着要呢,何况小姐您只有一个夫婿。” 沈梨:“……” 她嘴角抽了抽,好吧,那他们这儿还真是民风彪悍,与众不同啊。 “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岁数不是很大。”沈梨清了清嗓子之后转移了话题。 首发&:塔>-读小说 也许是因为有了刚才的事,小姑娘逐渐活泼起来,话也变多了。 “我叫塔格尔,今年刚满十五。” 沈梨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塔格尔啊,听起来还真是个好名字呢。” 塔格尔也许没有接受过如此直面的赞美,脸上略有些羞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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