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时间来到了三月尾,天气也逐渐炎热,这种带着丝丝凉意的季节,最适合野外踏青。 沈玉成与几个友人骑着马来到荆州郊外的一处山庄,这里绿意盎然,鲜花盛放,身边又有鸟儿虫鸣相伴,正适合散心。 “怎么样?沈兄弟,我挑的这处别院合你心意吧。”吴通天扯着缰绳下了马,来到沈玉成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道。 吴通天是沈玉成一个月前在茶楼认识的朋友,他出手大方,为人阔绰,不过短短时日,两人便好的跟同穿一条裤子似的。 沈玉成打量了一眼周边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 “对了,沈兄弟,我记得附近还有一个月老庙,你不是还未成家吗?要不要去月老庙上拜一拜?”吴通天紧接着又道。 沈玉成拧起眉头,刚想摇头拒绝,可又回想到自己当初见到的那个女子,心下跳了跳,忍不住点了点头。 “好,反正大老远来到这边,若是不去瞧一瞧也蛮可惜的。”沈玉成答应了下来,吴通天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不少。 “行,那我就替你安排了。” 等到沈玉成走进山庄后,刚才站在沈玉成旁边的两位朋友立马走到吴通天旁边。 “老三,你这回可不会再失手了吧?”那人阴恻恻的询问。 吴通天看着沈玉成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放心吧,我调查清楚了,别看这小子其貌不扬,但家底殷实着呢,他自己不仅在城里开了铺子,就连他妹妹开的那间卖胭脂水粉的地儿也是日进斗金。” “像这种人最好对付,当初我稍微漏了一漏我的底,他就立马凑上来了,相信跟着我会挣到大钱,可惜钓了他大半个月,给他说了无数次赚钱计划,他还是一点想出手的意思都没有,铁公鸡一个。” 吴通天语气顿了顿,紧接着说道。 如果不是他实在太过吝啬,他也不会那么快就下手,吴通天勾唇一笑,眼里满是阴狠。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人下了套的沈玉成还在感叹这山庄环境怎么那么好,不仅装修雅致,而且还有温泉可以进去泡泡,放松放松心情。 等沈玉成一套流程享受完下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重新换了套衣服,刚走出大门,没想到就碰到了吴通天,他走上前去,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番:“吴大哥,你这山庄着实如你所描述的那般,没有半分虚假。” 吴通天嘴上说着客套的话,心里却忍不住嘲讽,当然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花银子才租下来几天的山庄,若不是为了勾你这条大肥羊,他还不想下那么多重金呢! “哎呀,这里不过是我名下的几个山庄中最不起眼的一间罢了,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吴通天说完,话音又一转:“不过沈兄弟,你现在享受够了吧?我们要不趁现在时候还早,去附近的月老庙逛逛,现在这种时候应该不是很多人,正好能让月老听见你诚恳的心声。”m.biqubao.com 这话可真是说到沈玉成心里去了,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完全不怀疑这其中有诈。 毕竟吴大哥可比自己有钱的多了,这么豪华的山庄说买就买,花钱就跟流水似的,他还能贪图自己什么呢? 沈玉成恰恰不知人家贪的就是他这头大肥羊。 他此番出行除了认识吴大哥以外,其余的两个人他就是有过两面之缘,完全不相熟。 几人翻身上马,朝着里面那条大道而去,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沈玉成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片荒无人烟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纳闷,“吴大哥,你不是说这里有月老庙吗?怎么周围感觉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吴通天呵呵一笑,“沈兄弟,你是有所不知,这月老庙一共有两条道,第一条道在那头,人特别多,我现在带你走的是小道,不仅没有什么人,走的还轻松一些。” “原来如此,那吴大哥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吧。”沈玉成迫不及待的想去到月老庙,求一求自己的姻缘。 “行,我们现在就去。”吴通天没想到这条肥羊就这么乖乖的上钩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几人就这么沿着小道慢慢的走上山去,不知过去了多久,沈玉成气喘吁吁的来到半山腰,他大汗淋漓的摆了摆手,“吴大哥,没办法,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这山实在是太陡了。” 吴通天朝着两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个人立马上前一步,一脸殷勤地对着沈玉成说道:“沈兄弟,你看咱们都好不容易走到这儿,再往上走没多远就是月老庙了,现在前功尽弃也不好,我这儿带有水还有点干粮,你要不将就着喝几口,恢复一下体力,我们接着再往上爬。” 沈玉成一想也是,说不定这条崎岖无比的小道正是月老对他的考验呢,若是自己就这么半途而废,那此生岂不是与好姻缘擦身而过了? 想到这里他干劲十足,接过对方的水壶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没想到刚喝下去没多久,他眼前就出现了几道重影。 他整个身子摇摇晃晃,沈玉成使劲搓了搓眼睛,又闻了闻这水,“吴、吴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水这水……” 他话还没有说完,人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晕倒了过去。 等到沈玉成重新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塞着破布,待在一处陌生的柴房里。 “唔唔!” 沈玉成拼命扭动身躯,发出动静,想要有个人进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柴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可进来的人却让沈玉成如坠冰窖。 “唔唔唔——” 吴大哥,怎么会是你? 现在到了这种时候,沈玉成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所谓的吴大哥给绑架了。 瞧着肥羊落了套,吴通天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冷笑着走到沈玉成面前,拿开他嘴里的破布,“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吴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绑起来?”沈玉成头脑发昏,一时转不过弯来,忍不住发问。 听到他的话,门外传来一片哄堂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三哥,你确定你这回没有出错?这绑回来的不是大肥羊,而是个小傻子吧?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分不清楚状况。” “啧啧,干这行那么久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傻,那么白痴的一个人。” 外面嘲讽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沈玉成的耳朵里,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脸色煞白。 “吴、吴大哥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不不可能,吴大哥比自己还要有钱,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惦记的呢? 直到现在,沈玉成也不敢相信这个是事实。 不,或者说他已经知道自己受骗了,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接受,不愿相信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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