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韵姐姐我们就不要提起那扫兴的人了。许久未见,我们还没能好好聊聊呢。”沈梨看出梁韵脸上略有些愠怒,立马接过话茬,转移话题。 塔读@^> 梁韵深知沈梨的本事不仅于此,拧着眉头问:“那你就甘心这样子守着一个小小卤味铺过一辈子吗?之前你倒腾出来的口脂店也可以继续开呀,这燕城跟荆州虽然是位处边境,但开战以来,涌进来不少权贵,个个都是有钱的主,若是你能在这两地各开一间口脂店,肯定赚得盆满钵满。”biqubao.com “我懂,但现在我想过完这个冬季再说。”沈梨知道化妆品对女人的吸引力,但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而且天气一冷她就不想出门,还是等到了明年春季再看看吧。 她无论是开火锅店还是卖羊毛衫,都是直接用裴砚初名下的铺子,不用给租金,也同时给她省了一大笔开支,但现在忙着卤味铺,又开着这两间铺子,力不从心。 而且火锅店的原材料都是直接从草原那边运输过来的,中途这运输费也得花上不少银两。还要操心天气好不好,会不会对运输这方面产生影响。 “还是不要说我了,韵姐姐你呢?你过得怎么样?”沈梨岔开了话题,“当初我们到青州府的时候,曾想去找你,可是当时兵荒马乱的,你家仆人也没有时间去通传一声,所以我当时就写了一封信给你。” 梁韵笑了笑,“信我收到了,我爹爹消息一向很准,当时府中在忙着收拾衣物,打包行李,根本抽不出空来。如果按照你信上所写的时间,我们家大概是跟你们前后脚离开青州府,不过我们是走水路,比你们走陆路要慢一些。” 提起青州府,沈梨有些感慨,毕竟她从一穿过来就处在青州府的地界上,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感情非比寻常。 “也不知道我们离开后青州府变成什么样了,路途遥远,那边的消息也传不过来。” 她尚且如此,梁韵这个从青州府长大的人更是不舍,微微叹了口气,“你就该庆幸当时我们走的早,在我们家走后几日,那群叛军便打到了青州府。他们为了争夺地盘而来,根本没有什么军纪可言,整个青州府可以说是生灵涂炭,人间惨剧。” 沈梨脸色突变,“那他们是只在主城区逗留,还是连附近的村落都一并屠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那些人雁过拔毛,乡下地方粮食众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梁韵声音有些颤抖,极为厌恶那些叛军的所作所为。 即便他们要争夺天下,但也不应该伤害子民,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尚且如此,这个道理他们怎么能不明白? 沈梨一拍桌子,“这等行径与蛮人有何区别?”他们争的是大梁的土地,可百姓也是大梁的百姓,士兵应该保家卫国,抵抗外来势力入侵,不应该转头把屠刀面对自己要保护的百姓! 她隐约有些担心,若是日后裴砚初也加入了这个阵营当中,会不会也像那些人一样,把屠刀插入百姓胸口? 可不过一瞬,她又摇了摇头,裴砚初不是这样的为人,她应该相信他才是。 “何为乱世?现状便是如此,生灵涂炭,伏尸千里。”梁韵脸色有些苍白,可她一个女子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她深感无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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