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青直接应下,石青更气了。 “世子,不是我争取,而是这次出门确实我跟着更合适,世子妃还有着身孕,前前后后都需要人跑前忙后,把食宿住行都安排地妥妥当当,玄青让他打架行,照顾人不行。” 这也是楚缺让石青留下的原因之一。 石青在伺候人这方面,确实最为稳妥。 只要有他在,一路上吃用住行都不用担心,样样都会安排妥当,完全不用操心。 却同样也没什么他发挥的余地。 他不清楚梦里阿梨自杀的原因,这次游学或许是个很好的验证机会。 “另有事交代你做。” 石青知道这件事已经不能更改,也不再争取。 “以后每隔几天,你就去西山转上一圈,一旦发现有选址建寺庙的人,立即派人告知我。” “第二件,派人寻找一位湖边先生,是一位书法大家,曾教过世子妃书法,已经过世,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我要他所有的生平资料。” 对这两个不明不白的任务,石青一头雾水,却也没多问,点头应下。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前日董雪落构陷世子妃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石青点头,钟梨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妃,就是他们的主子,若在他们的看护下出了事,他们即使万死也难辞其咎。 “能杀吗?” “如果这么简单,直接交给玄青和竹青不更好。我需要一个人牵制卫疆,也需要一个人牵制董雪落,他俩正合适。前日的事情,好好利用一下,让他们自顾不暇,再无任何心思。” “可——卫家是皇家一心想培养的势力,世家和皇权的矛盾这些年虽有缓和,但始终存在。若这般,难免会牵扯到卫家,到时,皇上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无妨。我和世子妃回来之前,一定要促成他俩的婚事。” 石青有些头皮发麻,这段日子,不管是董雪落还是卫疆,他都调查了一遍。 卫家出身不好,缺什么就最重视什么,最是注重名声声望。 卫疆一个年近而立的人,青楼妓馆从不踏足。 原以为是卫疆洁身自好,对董雪落情有独钟,可几经反复试探,才知卫疆竟有严重的精神洁癖。 那些被其他人碰过的,他绝对碰都不碰一下。 但若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虽不能说来者不拒,却也差不了多少。 前日的事情,石青也知道。 董雪落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但卫疆那只许他自己放火、不许其他人点灯的精神洁癖—— 呵,这门婚事,哪怕是御赐的,怕也是难。 娶回家干什么?供着吗? 石青不由把这些说了出来。 却听楚缺冷笑了一声,“谁告诉你董雪落失去清白了?” 难道没有?! 石青直接怔楞在了原地。 “世子妃一直想找董雪落算账,但董雪落没这个资格让世子妃亲自动手!” 石青点头,“明白!” 楚缺离开后,石青连忙拽住玄青,细细询问前日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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