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安排目的在于加强地方治安,实施反腐工作。 柳清砚毕业考试的志愿填报就是刑部,加上她正好在帮着瑞王重编新民法典,更需要走遍不同的地方,深入体察民生民情,才能做好这件事。 故而萧壁城决定安排她跟着巡抚团一同出行,在三年内把大周每个州的郡城都走上一遍,让她增长阅历。 这姑娘生得貌美,跟朝廷大团一同出行的话,安全也能有所保障。 “啊?”容婼傻了眼,“那我岂不是三年都见不到清砚了。” 相比较她的丧气,柳清砚却是亮起双眸,神情显露出一丝期待,“那可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没想到老师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份惊喜。” 萧壁城颔首道:“的确是个磨砺自身的好机会,就是可能会耽搁你说亲,所以这一路上如果有哪家少年郎能入你的眼,将人带回京城来也不错,户部在某些方面会有特殊扶持的。” 比方说户口迁移,分配工作和住宅等等。 这算是朝廷对女学生的特殊福利,因为年龄对她们婚姻大事的影响是客观的,就算书院能做到男女一视同仁,世人的眼光也不会那么快有所转变。 像柳清砚这种于早期考进入书院,并且在毕业外派时尚未成婚的姑娘,户部的福利可以增强她们在婚姻大事中的资本。 与此同时也是告诉所有人,她们为朝廷所牺牲和付出的代价是被认可的。 柳清砚听到这话却是浅浅笑了笑,答谢着应下,却并未多说。 姻缘一事她只想顺其自然,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去做些违心的选择。 更何况,清懿书院里的女夫子芦溪居士,年过四十仍旧未婚,不也过得潇洒自在么?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熟悉男声在背后响起。 “老师既然提前告知了清砚后面的安排,是否也能向我透露一二?不然这等待书院下发通知的日子,实在是让人抓心挠肝啊。” 来人正是顾翰墨,方才看见云苓等人在一处角落交谈,他便忍不住靠近过来,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柳清砚身上。 云苓笑道:“既然你开口问了,那我也就不吊你胃口了,朝廷打算效仿清懿书院的模式,在九州各主城中分别设立类似的书院,这事便由你领头带着团队去协调地方官府推进。” 清懿书院的模式已经被证明了是可行的,成功的,她自然要让这颗种子在大周遍地开花。 目前国库充盈,有足够的资金去支撑这件事,再加上现代改良作物种子的引进,目前看来粮食储备很快也不成问题,能够承担得起免费温饱福利。 云苓继续道:“其实自登基大典以后,相关的任务就已经陆续安排了下去,五月底的时候,各州主城中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生源信息采集,以及清懿书院在各州分院的选址。” “分院改建会在今年的年底前完成,你要做的就是协调统筹六部官员和地方官府,让这些书院都尽快步入正轨。” 这是个大工程,不仅六部和地方官府都要参与其中,清懿书院还会挑选出一批合适的学生分配给顾翰墨。 他要做的事情乃重中之重,便是让新的书院制度彻底取代旧时制度,解决那些沉疴痼疾。 容婼听到这话,连呼羡慕道:“那会长大人岂不是能和清砚一样,公费游遍整个大周了?” “怎么,你羡慕了?这回可是羡慕也羡慕不来了。” 顾翰墨笑着打趣容婼,眸光却未曾离开过柳清砚。 “话说回来,我跟副会长的外派安排有些相似,不知道老师是否还有其他打算,或许我跟副会长还有继续搭档的机会?” 云苓的确有过这个想法,整治地方官吏的同时,推行书院分院的设立。 不过两者到底是不同的任务,想要完全同步是很难做到的。 故而她并未点头,只是道:“也不尽然,你们两人的三年之旅姑且算是殊途同归吧,不过期间免不了会有任务交集的时刻,到时候可要惦记着多互相帮衬对方一把。” “您说得对,副会长这般厉害的姑娘,兴许我后面还要时常仰仗她几分呢。”顾翰墨颔首,看向柳清砚笑得有几丝俏皮,“到时候副会长可要看在这三年的同窗之谊上,多担待一二。” 他其实也没奢望过接下来的三年能与柳清砚同行,但各自为奔赴理想的过程中,还能有所交集已是足矣。 柳清砚神色如常地回应,“在书院这三年分明是你照顾我多些,谁担待谁还不一定呢。”m.biqubao.com 顾翰墨笑笑,不再多言,这几个月来,他借学业之便屡屡试探柳清砚,以这个姑娘的聪慧程度,早就明白了他的心意。 然她却避而不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婉拒了,于是他见好就收,以免引得中意的姑娘为难反感。 但这并不代表顾翰墨就此放弃了,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的野心很大。 当前的阶段,她有着更重要更明确的目标,情情爱爱之类的东西全都被抛在身后。 顾翰墨看清这一点后,便也就不急了。 他相信柳清砚在未来繁忙的三年内不会考虑婚事,那他自是有足够的耐心静候等待机会。 随后,云苓夫妻又与学生们闲聊了些关于毕业外派的事情。 其实也并非所有学生都会被外派,差不多近一半的人是被留在了京城的,因为今年九月民间幼稚园开学,急缺能够为孩子们启蒙的夫子。 寻常私塾和学堂里的夫子也不少,但没有经过清懿书院的思想洗礼,许多方面尚且达不到云苓的标准。 故而又增加了类似于官方培训机构的组织,由清懿书院的毕业生来给普通夫子们授课,学成后便能任用于幼稚园中。 这项工作的负责人便是刑部柳家的柳兰舟兄弟还有李梦纾,至此重点学生的未来三年,便算是彻底安排好了。 唯独封无羁是个特例,璇玑已经决定就在近期把徒弟带去现代进修。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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