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将苍蝇们烧了个干净,我接着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看着这幢我曾经住过几年的别墅,我伸手将门口的牌子给摘了下来。 “程宅!”在门楣上刻上了这么两个字,我转身就走。这是我给与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等我把事情办完他们还不把屋子腾出来,接下来的火势会更凶猛。我决定去两个地方,第一个是小城我的老家。第二个,则是宁乡。如果缇娜她们没有出事的话,就一定会选择这两个地方容身。 老家的房子已经被推平了,原本的园林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写字楼。 “麻烦打听一下,这里原先不是住宅区么?怎么该成了办公楼了?”拦住一个保安,我跟人打听起来。biqubao.com “你有几年没来了吧?原本是住宅,不过销售情况不太好。原来的老板索性把地皮给倒了出去。据说亏了不少钱。”保安打量了我两眼说道。 “这样啊。”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去问拆迁房屋的赔偿款该找谁拿。回家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所有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所以面对眼前的这一切,做好了心理建设的我,半点都不觉得奇怪。 几天以来让我觉得欣慰的事有两件,第一件是帮萧蔷把生活恢复了正常。第二件,就是宁乡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打压。到达宁乡的时候,天色刚刚亮。我顺着山间小道往里走着,没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号角还有一声枪响。我知道这是宁乡的弟兄,在传递有人进来的讯号。没过多久,十几个拿着土铳的兄弟从山间丛林里窜了出来将我围在了当中。 我就那么微笑的看着他们,大家楞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欣喜的喊着:“快,快去通知婆婆,蛊王回来了。蛊王回来了!”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山野之间顿时热闹起来。我被大家簇拥着朝前走,越走跟随的人就越多。 “婆婆!辛苦你了!”我没有使用自己的超能力,而是陪着大家用寻常的速度前进着。一个多小时之后,远远的我就看到了蓝婆婆还有银沙洞主他们。抢前一段距离,我率先到了他们跟前。一声辛苦,让婆婆老泪纵横。 “老身,老身不是做梦吧?”蓝婆婆抓住我的胳膊,一边打量着我一边说。 “不是做梦,我回来了。”我搀扶着她说道。 “其他人呢?”婆婆接下来一句话,让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么说来,缇娜她们是没有回宁乡? “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的隐瞒,而是把当年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婆婆。 “先回去再说。”婆婆紧握着我的手,将我朝山里带去。再有不远,就到了第一洞,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 “难怪这几年我们的药材还有山珍都卖不出去,每次总有各种理由,不是说我们卫生不达标,就是说我们的年份不够。现在看起来,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故意搞我们。只不过宁乡太大,他们一时间不敢搞得太厉害。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今后我们又有出路了。”到了寨子里,婆婆带我进了一幢竹楼。落座之后,她倒了一杯茶水送了过来。 “我所有的财产几乎全都没了,不过婆婆不用担心,既然让我活着回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去讨债了。他们嚣张了三年,我要连本带利一起拿回来。”我喝着茶水,抽着婆婆点燃的旱烟说。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整个宁乡都愿意跟着你干。” “我需要分一批兄弟出去,帮我寻找缇娜她们的下落。哪怕打听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马上通知我。还有一点,大家把我回来了的消息散播出去。如果她们还活着,听到消息肯定会来找我。”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找到缇娜她们。这已经成为了我心里的执念。她们的下落和生死,决定了我接下来报复的力度。 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我这几年的棺材不是白躺了?意义在哪里? “行,你回来了,兄弟们就有主心骨了。回头我让各洞洞主们挑选一些机灵的。”对于我的想法,蓝婆婆无条件服从和支持。 “大家分成一百队,每队五人。不光是城市要去,乡镇和偏远地区也不能放过。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消息都随时通知我。”人手挑选出来了,我将他们分成了一百队。五百人的队伍看上去庞大,真正撒入人海,也不过就是沧海一粟而已。 “几年没回了,就在宁乡休息一段时间吧。事情有大家去办,你可以放心。”蓝婆婆等我安排好了,这才开口说道。 “三年前他们对我穷追不舍,三年后我也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机。婆婆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明天,我去京城。先往水里扔上一块石头,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我决定去京城,想必江城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朝惜露的耳朵里。我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同时也利用自己的到来,给她施加一点压力。 “银铃侍奉你,是她的福气。找得到自然好,找不到,蛊王也别往心里去。”当晚,银沙在家里设宴为我接风。酒桌上,他端着碗十分郑重的对我说。 “不能不往心里去啊!”我叹息一声,跟他碰了碰酒碗,将酒水喝了个干净。 “每一个兄弟姐妹对于我来说都是亲人一样的存在。如果她们没事,那么万事好商量。哪怕一个人出了事,天王老子来了,这回也没得商量。有个得道高僧曾经对我说,我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千夫所指的存在。我不在乎,一千个敌人说我不好,但是有几十万个兄弟说我好。我还会在乎那些说我不好的人吗?这一回,我要让大家跟着我一起扬眉吐气。”将酒碗放下,我环顾着屋里的人说道。 “扬眉吐气!我们听蛊王的!”大家这几年也是被压制得惨了,此时听到扬眉吐气这四个字,顿时群情激奋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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