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你家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追家里去了?你放心,他不敢乱来。”老登朝四周看看,眼见会长的吵闹声没有惊动邻居,急忙将他拉进了屋。 “房子呢,肯定是不能还给他了。东西更别指望,都送京里去了,现在让我去拿?我可没那个胆子。他也不过是一个人,况且还得罪了京里的大人物。现在找你,也不过是出出心里那口恶气而已。他也干不了什么,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再说了,他真敢烧死你?不过只是吓唬吓唬罢了。真要下死手,你还能来我家?放宽心,你怕他,难道就不怕京里那位?”把会长拉到沙发上坐下,老登给他倒了杯茶。 “不是,他是真点火了,而且就是手指那么晃了晃。我是真不敢得罪他,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商会会长我可以不干,你们愿意跟他硬来你们自己去。”会长是铁了心的要辞职了。 “不干?你不干谁来干?难道让我来干?笑话!当初拿钱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发过誓的,怎么?拿好处的时候往前窜,现在碰到点麻烦就想躲?我还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今天敢辞职,明天我能让你在整个江城难以立足。”会长的坚持让对方恼了。 “你坐会儿,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这事该怎么解决。”见用言语将会长给镇住了,老登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打出去。 “你通知老伙计们过来我家一趟,有点麻烦了。”简单一句话后,他把电话给挂了。 “等着吧,大家马上就来。那个吴妈,通知赵医生过来一趟,对了让他带点烧伤药过来。”老登安抚着会长。 “我跟你说,京里那位年底又要有大动作了。到时候咱们的势力会越来越大。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家小凯想想吧?不是人家,就你家小凯高中都读不上的成绩,能去电力系统?让他安心混,等年纪混大点,再给他安排安排。总之我们不会亏待自己人,但是也不会放过吃里扒外的。”老登的这番话让会长不敢再言语了。 “这就对了,心平气和的谈话比吵吵管用。小凯在单位还适应吧?”老登接着又问起来。 “还行吧,他也不喜欢跟我们说单位的事。不过之前碰到了冯局长,他说小凯表现得不错,专业方面相当扎实。准备提拔他当个什么站长来着。”会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 “专业?自己的孩子是块什么料,你还能不清楚么。实话告诉你,那都是我安排的。专业,一个初中毕业的小年轻,又没有系统学过,能有什么专业。”老登的不屑,让会长有些脸红。可他没有急于反驳。毕竟人家有句话说对了,自己的崽子是个什么揍性,他这个当父亲的最清楚。 “原本,原本也没打算麻烦大家。毕竟家里还有些底子,只要他不乱来,安稳的过完这辈子也是可以的。”会长低声说着,试图为自己挣回一点脸面。 “安稳?程文正不比你强多了?结果呢?还不是人家一句话,家业荡然无存?我这是在为你解决后顾之忧你懂不懂。最起码不管你将来如何,小凯都能衣食无忧的生存下去。只要你继续为人家效力,将来小凯的前程自然光明。”老登将烟斗点上,抽了两口说。 远远的几辆车先后开了过来,我连忙将自己藏了起来。打车上下来的人,大多数我都不认识。但是其中一人,却是我的“老交情”。张国栋,他居然也来了。 “这件事的确麻烦!”进门之后大家彼此寒暄几句,等到落座,张国栋首先开了口。 “张公子怎么说?”老登微微笑问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所以这件事,我希望大家都能谨慎对待。”张国栋点燃了香烟说。 “依你之间,我们要怎么个谨慎法?认栽?还是认怂?京里那位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老爷子,不也在她那里吃了瘪么。”老登的话让张国栋笑了笑。 “我只是提醒大家一句,用不着这么大的火气。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想怎么做,你们随意。对了,我来这里跟家里无关。不要动不动就提老爷子。至于朝惜露,哼,她如今也未必就是程文正的对手。诸位,还是好自为之吧,别等刀砍到自己身上再去后悔,来不及的!”张国栋将才抽了没几口的烟掐了,起身就朝门外走。 “张公子,张公子?”几人喊着张国栋,可他头也不回就那么走了。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登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他敢胡言乱语,可这些人不敢。 “不瞒诸位,京里对于咱们上半年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不出意外的话,年底我就要上调了。我走之后,这个位置谁来坐?今天正好大家都在,都合计合计吧?”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众人,他笑了笑接着说道。 “怎么?没人敢说话?一个张国栋就把你们吓着了?”见大家没有回应,老登有些不太愉快了。 “谁来接您的班,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么。”有人谄媚的欠身道。 “哈哈哈,嗯,虽然不敢打包票,但是我在京里说话,还算有点分量的。我举荐的人,她老人家一定会认真考虑。张国栋这人靠不住,我决定在诸位当中选一个人来接班。所以啊,接下来就要看各位的表现了。多为她老人家做出成绩来,回头我才好说话。总是这么不温不火的混着,什么时候能够出人头地?”老登大笑几声对众人说。 “那您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意思?”有人试探着问道。 “据说程文正是她老人家的老对头,我的意思是别麻烦京里了,咱们自己把那小子给料理掉。这件事要是办成了,大家觉得她老人家会怎么看我们?一个栋梁之材的评价,是少不了的吧?啊?诸位说呢?”老登抽着雪茄,抬手在自己稀疏的头顶挠了挠说。 “怎么个解决法?”会长追问着。 “这年头,死个把人很正常吧?至于怎么操作,诸位去动脑筋。我老了,总不能屁大的事都要我来出面吧?那京里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老登提出了要求,但是却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我坐在屋顶,点了一支烟。一点火星飘落到屋顶,我起身迈了出去。下一刻,人已经在别墅区之外。别墅区内火光冲天,很快就有人报了火警。救火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不过面对着已经成为碳灰的别墅,他们也无能为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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