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池阳”这三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那道残魂,他整个人猛然一颤,随即就浑身颤抖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来历?” 叶池阳颤声问道,眼中是无法压制的惊恐之色。 陈天刀眼中却光芒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主上,取代真正的陈霸天并且在日后建立幽冥阁的,就是这个来自玄元界的叶池阳吗?!” 他问道。 陆凡微微点头,表示他说的很对。 随后陆凡抬手一挥,就将叶池阳的残魂用神识困住。 现在他要问出这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搞不好他会垂死挣扎,还是把他控制起来比较好。 “叶池阳,玄元界仙帝叶通的弟子。”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能隐瞒得下去吗?” 陆凡淡淡的说道。 其实在看到幽冥引这件油灯法宝中出现的所谓“器灵”时,陆凡就发现不对了。 因为那张脸陆凡虽然不是特别熟悉,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叶通的大徒弟叶池阳的脸! 叶通是陆凡寻找通往上界的通道,游历到玄元界时认识的朋友,是玄元界的一位仙帝。 他总共有三个弟子,一个亲生女儿。 不过由于叶通的亲生女儿叶亭玉是个天才,不仅是阵法天才,还是修炼天才。 所以叶通的另外三个弟子都不怎么擅长阵法之道。 三个弟子里,叶池阳是最不擅长的那个。 他可以按照阵图布阵,也知道如何控制阵法,但改造阵法或者自创阵法这种事情,他就绝对做不到了。 因此陆凡待在玄元界的那段时间里,只是偶尔见过几次叶池阳。 毕竟那段时间里,陆凡只要前去拜访叶通父女,就是和他们一起钻研阵法之道。 他们谈论的都是各种高深阵法,水平稍微差劲一点的阵法师都听不懂。 又何况叶池阳这个没有多少阵法天分的人呢? 不过叶池阳没有阵法天赋,不代表他在叶通身边得不到好的修炼资源。 陆凡是自己一个人打下了偌大家业。 叶通则不是,叶通的宗门在玄元界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势力。 叶池阳身为叶通的亲传大弟子,能够得到的修炼资源是一般修士无法想象的。 只说他修炼的功法,就是直指仙帝之境的顶尖功法。 只要是认真修炼了,绝对能够成就仙王。 努力拼搏一下,或许还能成为仙帝。 陆凡被叶通父女弄得哭笑不得,匆忙离开玄元界的时候,叶池阳好像就突破到仙王境了。 以他的境界,又在叶通的庇护之下,怎么会陨落? 认出叶池阳那张脸之后,陆凡立刻就明白了秘境入口的阵法是怎么回事。 那阴阳遮天阵是叶通掌控的一个大阵,他交给自己的徒弟,也是理所当然。 陆凡本来想着直接点破叶池阳的身份。 但进入宫殿时,隔绝宫殿内外的那股力量,带着一股极淡的、让陆凡熟悉的天道的气息。 再加上叶池阳的态度不对,竟然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只是和陈天刀掰扯陈家血脉的事情,陆凡当即就猜到这小子不怀好意。 于是他没有选择点破,而是静观其变。 现在看来,叶池阳倒是给了他一点意外之喜。 这家伙是怎么引动天道之力的? 陆凡想不明白。 他需要从叶池阳这里得到答案。 但看在叶通的份上,他可以不对叶池阳进行搜魂。 叶池阳也察觉到了陆凡的态度有些松动。 他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暗中看了陆凡一眼。 “这位、这位前辈,难道您认识我师父吗?” 叶池阳问道。 陆凡冷冷看他一眼。 “现在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 “看在叶通的份儿上,我不会对你进行搜魂,但如果你敢说谎,那我会替叶通清理门户!” “说,你为什么会在玄元界陨落?” 陆凡问道。 离开玄元界之后,陆凡就继续去寻找突破仙帝以上境界的办法,花费了很多时间。 之后他又知道了鸿蒙塔的消息,前去争夺鸿蒙塔。 在陆凡陨落之前,他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和叶通联系了。 对仙帝境界的强者来说,这么长时间并不算什么。 毕竟一些仙帝只是闭关,就要万年起步呢。 此时见到叶池阳,陆凡不由得有些懊恼。 早知道当初就多和叶通联系一下,也不知道那家伙和叶亭玉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不是叶通那边出了事。 陆凡皱眉想道。 然而陆凡的话落在叶池阳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这年轻男子竟然敢说替师父清理门户的话? 他和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 竟然亲近到这种地步吗? 叶池阳心中惴惴不安,想到那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的阴阳遮天阵,叶池阳已经相信了八成。 想到这里,叶池阳直接跪倒在地。 “前辈,请恕我眼拙。” “我并非有意打扰前辈只是不知道前辈身份,这才做出错事,还望前辈责罚。” 说着,他偷看了一眼陆凡的脸色,见他满脸不耐,就知道自己说的事情不对。 叶池阳垂着头,眼珠子一动说到:“我陨落是因为二师弟。” “二师弟迎娶小师妹叶亭玉之后,竟然暗害小师妹,我气不过就和他生死相斗,最后我们两人几乎是同时自爆肉身。” “自爆之后,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进入了这个小千世界。” 叶池阳说道。 陆凡眉峰微挑,看着叶池阳。 “你说你二师弟求娶叶亭玉?他成功了吗?” 陆凡问道。 “当然成功了!” “那场大婚传遍了整个玄元界,前辈不知道吗?” 叶池阳小心问道,一副有问必答言无不尽的样子。 然而陆凡却根本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他心念一动,神识之力凝聚成一根长鞭,将叶池阳全身上下牢牢捆缚了起来。 不仅如此,陆凡的神识更是直接攻向叶池阳! “啊!!!” 叶池阳顿时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本就有些透明的魂体,竟是变得跟快要消散了一样。 “前辈,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叶池阳惨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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