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识海中,已经完全显露出人形的幽冥,或者也可以称呼他为陈霸天,就那么直接闯入了其中。 他想要摧毁陆凡的灵魂,占据他的肉身。 然而进入陆凡的识海后,陈霸天就完全愣了。 为什么陆凡的识海和一般修士的识海完全不同?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紫金色的薄雾一层又一层,看上去玄妙至极。 陈霸天顿时就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他当即就调动力量,攻击陆凡的识海。 然而不管他怎么攻击,陆凡的识海都平静无比! 似乎他的攻击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一样! 陈霸天有些慌了。 他没想到,陆凡不只是体质特殊,就连识海也不同寻常。 陈霸天当即就要退出陆凡的识海,另谋他法。 然而不等他退出去,陆凡识海中的紫金色薄雾就骤然一动,化作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他! “啊!” 陈霸天顿时就发出一声惨叫。 夺舍从来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因为夺舍的过程中,双方的魂体都处于一种无比脆弱的状态中。 陈霸天以为陆凡的魂体和他一样脆弱,可他哪里想得到,陆凡这是请君入瓮呢? 那只大手完全是陆凡的神识之力凝聚而成。 仅仅是被那只大手抓住,陈霸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疯狂挣扎着,不断调动自己魂体的力量去攻击那只大手。 可相似的情况再次出现了。 不管他怎么攻击,那些攻击都像是打进了棉花了一样,不仅没有伤害到陆凡,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来你这几千年时间完全是浪费了,因为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陆凡淡淡的声音响起。 落在陈霸天的耳中,却只剩下满满的嘲讽。 他又是痛苦又是惊惧,整个魂体已经面无人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也是从其他世界进入这个小千世界的?” “如果是的话,我们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可以和你交换!” 陈霸天求饶道。 陆凡嗤笑一声。 “你都对我动手了,你真的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 说着,陆凡的神识之力再次狂涌,就要直接对陈霸天的魂体进行搜魂! 然而陆凡的神识一动,陈霸天就察觉到了危机。 他的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猛兽。 “这是你逼我的!” 陈霸天嘶声大喊,竟是不顾伤势,拼着魂体破损,也挣扎着调动力量,直接凝聚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文。 下一刻,一股无比玄妙的力量就笼罩了整座宫殿! 那股力量瞬间穿越了宫殿,刺入陆凡的识海,对陆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陆凡终于确定了。 他之前的感知没错,最开始进入宫殿时,那股将宫殿内外空间隔绝的力量,果然来自此方世界的天道! 陈霸天当初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竟然可以引动天道的力量? 陆凡心中的疑惑被解开了一个。 但更多的疑惑也随之出现了。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陆凡眼中寒光一闪,神识一动,就直接将鸿蒙塔从丹田拉进了自己的识海中! 轰! 陆凡的识海中,顿时就多出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雄伟高塔。 正是鸿蒙塔! 鸿蒙塔支撑着识海的天空和地面。 在感受到天道力量的瞬间,鸿蒙塔上顿时就展开一层紫色光芒,直接笼罩了那股攻击陆凡识海的力量! 紫色光芒笼罩了一股无形之物。 明明两者都没有发出什么大动静。 但识海的主人陆凡和身处其中的陈霸天,都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 这是天道的力量,是法则的压制。 在这股力量之下,所有修士都只有臣服这一个选择! 但鸿蒙塔只是微微一晃,就坚定无比的压制住了这股力量。 随后紫色光芒骤然一转,直接将那股五行之力彻底打散! 陆凡只觉识海中一阵剧痛。 他顾不上再压制陈霸天,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下一刻,陆凡就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压制识海中的震动。 陈霸天被扔出来的瞬间,那股压制着陈天刀的力量也同样消失了。 陈天刀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刚才陆凡所经历的事情,可以说是生死一线之间。 不过当陈天刀看到陈霸天的时候,他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戒备之色。 不管这器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对陆凡不怀好意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 陈天刀绝对不允许这家伙再次伤害主上! 想到这里,陈天刀直接取出了自己的血色长刀握在手中,刀锋对准了陈霸天! 实际上陈天刀这么做其实没有什么必要。 因为陈霸天整个魂体都呆住了! 倒不是说他受到重创成了傻子。 而是刚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陈霸天的理解范围,陈霸天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他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已经算是临危不乱了。 陆凡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扔出陈霸天之后,才没有再次出手控制他。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神识和识海受到冲击这种事情,对陆凡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这一世经常有,上一世也没少过。 陆凡很快就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足够顶尖的功法抚平了识海中的动荡,睁开了双眼。 随后陆凡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陈霸天。 “陈霸天,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此言一出,陈天刀也傻了。 “主、主上,什么意思?” “他不是器灵,而是我陈家的老祖陈霸天?” 陈天刀颤声问道。 陆凡微微点头。 “不错,他不是幽冥引的器灵,而是陈霸天的残魂。” “他留下所谓的传承,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寻找夺舍用的肉身。” “所以这秘境里才没有留下他的痕迹,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毕竟,眼前的魂体其实也不是真正的陈霸天,他只是一个外来者的灵魂,你说是吗,叶池阳?” 陆凡看着那仍旧没有回过神来的年轻男子魂体,冷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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