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渴望战斗,喜欢刺激。 之前苏家覆灭真羽宗,他就非常热心的去帮忙了。 当然,他说是帮忙,但谁都清楚,他就是为了凑热闹。 原本沧澜以为元海门得到了外来者常淮传授的功法,会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没想到元海门的修士都半废了。 空有修为,却没有足够的实力。 可把沧澜给气坏了。 他不远万里赶过来,就是为了战斗! 哪能想到迎接他的全都是废物呢? 听到沧澜的抱怨,陆凡不由得失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追求刺激,我这里现在有个特别刺激的事情,你要不要来感受一下?” 陆凡笑道。 “什么事情?” 沧澜顿时精神了。 陆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覆灭天门宗!” 他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苏名和苏谷铎顿时就变了脸色。 “天门宗?!” 两人同时惊声喊道。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全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主上,您、您为什么要对付天门宗?” 苏名问道。 东元皇朝共有四大一流势力,飞云宗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飞云宗是四大势力里最弱的那个,他们是借助了地利之便,这才经营起来。 要论积累,比不上天门宗。 要知道,东元皇朝中的修士全都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天门宗必然有法相境修士坐镇! “主上,您大概不知道天门宗的事情。” 苏名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说道。 “六百年前,东元皇朝其实有七大一流势力,天门宗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天门宗因为一条灵石矿脉,和另外三大势力产生了冲突。” “双方之间的冲突在短时间内快速加剧,最终爆发了大战。” “那三个一流势力联手围攻天门宗,可最后败落的却不是天门宗,而是那三个一流势力!” “经过那件事之后,东元皇朝的一流势力这才数量锐减,从七大势力变成了四大势力。” “东元皇朝的皇室与那三大势力交好,那一战之后皇室更是直接衰败下去。” “可以说,如今的东元皇朝,其实是受到天门宗的隐形控制!” 苏名心有余悸的说道。 当初那场大战爆发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境修士,苏家实力又不够强,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掺和那场大战。 就连最基础的打探消息都不敢。 一直等到大战结束,天门宗覆灭另外三大势力,直接占据了那三大势力的地盘,苏名才从各种传闻中,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 自那之后,东元皇朝的修士就都有了一个默契的猜测。 那就是天门宗绝对有法相境强者坐镇! 若非如此,天门宗怎么可能以一敌三呢? 只不过天门宗从来都没有公开表示过他们宗门中有法相境修士,天门宗的宗主也和其他一流势力一样,都只是化神境。 宗门中显露在人前的老祖,也只有洞虚境,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只要是知道六百年前那场大战的修士,就不会认为天门宗是什么温顺的兔子! 天门宗是狼! 心狠手辣,可以撕碎所有对手的狼! “主上,如今六百年过去,坐镇天门宗的法相境修士肯定变得更强了。” “我们何必与天门宗相争呢?” 苏谷铎心中颤栗,更是直接劝阻道。 陆凡轻笑一声,眼中多了一丝兴味。 “你们猜测了一点。” “天门宗里不只是有法相境修士。” 陆凡说道。 “什么?!” 苏名惊呼一声。 苏谷铎双手颤抖。 沧澜则兴奋的双眼发亮,问到:“主上,您不是去追踪那血祭大阵了吗?难道那血祭大阵和天门宗有关系?” 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陆凡自然是点头表示认可。 他简单的将自己在海底中发现的血祭大阵还有胡迅等人之事说了一下,重点集中在华锋的身上。 “东元皇朝曾经的一流势力天门宗,早就不复存在。” “如今的天门宗,不过是被血魔会那些魔修取代的一个壳子罢了。” “天门宗是血魔会在东洲的据点,其中有血魔会的北方尊者坐镇。” “血魔会的北方尊者,是渡劫境五重修为。” 陆凡淡淡的说道。 华锋在血魔会众长老中不算最出色的,但他在东洲却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就连北方尊者也比不上他。 血魔会在东洲的事务,说是由北方尊者处理,其实更多的是以华锋为主,北方尊者为辅。 毕竟血魔会以实力为尊。 魔修的生存环境比正道修士要更加困难,除了人人喊打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魔修吸纳的伪魔气更加暴躁,他们修炼的功法同样暴虐。 很多魔修,其实不是死在正道修士的手中,也不是死在和其他魔修的争夺中,而是死在修炼的时候。 暴躁的伪魔气遇上暴虐的功法,两者叠加,虽然可以让魔修的修为快速攀升,但也会让他们越来越失去理智。 很多魔修修炼到洞虚境的时候,其实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华锋能够在担任北方尊者后全身而退,而且修为仍旧能够突破,就说明他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北方尊者是脑子坏了,才不会抓住他这个大靠山。 如今华锋已死,只剩下北方尊者这一个渡劫境的天门宗,不足为惧。 陆凡说的轻描淡写,但对苏名和苏谷铎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渡劫境强者啊! 那可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境界! 陆凡竟然要去围剿一个有渡劫境强者坐镇的势力? 这、这简直就是去送死啊!m.biqubao.com 若是只有法相境强者坐镇,那他们纠结一下或许就习惯了。 但现在陆凡即将面对的是渡劫境强者! 这是能够轻易习惯的事情吗? 陆凡现在只有洞虚境修为,和渡劫境之间,差了两个大境界! 苏名和苏谷铎都快要吓傻了! 他们呆呆的看向沧澜等人,眼神示意他们劝阻一下。 然而陈天刀向来沉默寡言,李明月和应月仙对陆凡有着无法计量的信心。 最后一个沧澜,则已经对陆凡竖起了大拇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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