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响脸色顿时大变。 他伸手抓住那个八字胡修士,没有让他倒下去。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必要。 因为被他搀扶在手里的人,生机正在飞快消散。 在一整个护城大阵力量的反噬之下,他竟是只剩一口气了! 刘响甚至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刘响心中。 他意识到,苏家找到的新靠山,出乎他意料中的强大。 以他的手段,或许根本就对付不了对方! 刘响心中已然生出了退意。 但陆凡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刘响在护城大阵中暗中做了手脚这件事,陆凡并不意外。 从他那玩出花儿来的搜刮资源方式上,陆凡就看出这人不是个善茬。 他都用阵法的借口逼着各个小势力上交资源了,在阵法里做手脚也是很正常的。 真正让陆凡意外的,还是他在这阵法上做的手脚。 刘响竟然把好好的护城大阵,直接改成了血祭的阵法! 这种手段,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够做到的。 只有邪修或者魔修,才会使用血祭之法。 平玉城上空,刘响甩手扔掉只剩半口气的八字胡修士,眼中杀意似乎快要凝聚成实质。 “好你个苏家!” “我这便回复宗门,必要将苏家覆灭!” 留下这一句狠话,刘响脚下的阵盘上光芒一闪,其上刻印的传送阵眼看着就要启动。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刘响的身后! 那身影出现的无比突然,在场众多修士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 就连控制阵盘的刘响,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动静。 但很快,那道身影就伸出手,直接搭在了刘响的肩膀上。 “你这血祭大阵,是从何而来?” 突然出现的陆凡直接问道。 他这一句话出现的同样突兀,刘响吓得身形骤然一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但很快,那阵盘上的光芒就彻底亮起,将刘响和陆凡全都笼罩在其中。 下一刻,阵盘和上面的人,就同时消失不见。 平玉城上空,顿时就只剩下沧澜、苏传等人,还有真羽宗的修士。 苏传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方,脑子都还没转过来。 陆凡和刘响呢? 他们人呢? 苏名则更加机灵一点,立刻转头看向了沧澜和陈天刀。 “沧澜道友,刘响那阵盘上刻印了传送阵,搞不好前辈和他一起回了飞云宗!” “这可如何是好?” 苏名惊慌地问道。 虽然苏名他们已经决定要彻底归附陆凡,但他们的打算是等到在陆凡的帮助下抵挡住刘响等人后,就直接带着全族迁移,离开东元皇朝的! 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整个飞云宗作对啊! 陆凡再怎么强,也只有他一个人。 飞云宗里却有数位洞虚境老祖! 可苏名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陆凡会直接站上阵盘,跟着刘响一起回到飞云宗啊! 这不是主动上门送死吗? 难道他们这才刚刚找到的新靠山,就要这么没了? 沧澜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飞云宗而已,主上根本就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你们不用担心,主上很快就会回来了。” 沧澜说道。 可苏名哪里能够相信沧澜这种自信? 他又没有见过陆凡随意斩杀法相境强者。 听到沧澜的话后,苏名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心了。 陈天刀见状,惜字如金地说到:“主上可轻易斩杀法相境。” 此言一出,苏名等人顿时就僵立在原地。 他们只有一个反应,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然而沧澜和陈天刀根本就不理会,也没有解释。 这种的事情,只靠语言解释是没有用的。 只有真正看到了那一幕,他们才能相信。 毕竟他们当初也是从这一步过来的。 沧澜和陈天刀只是默契的转移视线,看向了真羽宗剩下的那三个修士。 两个受伤的化神境修士,一个侥幸未死的元胎境。 “天刀兄,你一个我一个。” “看谁先结束!” 沧澜哈哈一笑,手持长刀,直接攻了上去! 陈天刀不甘示弱,同样迅疾出手。 这一次,没有了潭京英这个实力最强的化神境九重巅峰修士插手,沧澜和陈天刀很快就斩杀了那两个真羽宗修士。 两人不分先后。 几乎是沧澜砍下对手头颅的时候,陈天刀的血色长刀也刺入了对手的丹田。 轻松解决两个化神境之后,沧澜看向苏传三人。 “我说三位,既然主上一时半会的不回来,咱们就先去把真羽宗解决了吧?” “可不要放虎归山啊!” 沧澜说道。 正好去一趟真羽宗,还能顺便搜刮一下真羽宗搜刮来的资源。 反正陆凡修炼需要很多资源。 多搜刮一点,准没错! 苏传三人看着那死气沉沉的两具尸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还没从这一连串的事情中彻底回过神来,但打击真羽宗,趁他病要他命这种简单的事情,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另一边,飞云宗。 刺目的光芒闪过,空间扭曲感出现又消失。 在那股空间扭曲感消失的瞬间,刘响就疯狂施展身法,直接飞掠出了阵盘,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愿意耽搁。 足足拉开几百米的距离之后,刘响才惊恐的回过头去,想要看清楚站在阵盘上突然和自己说话的到底是谁。 可他目光所至,灵识蔓延到阵盘那里,却根本就没有看到其他人! 站在阵盘上的,除了那老者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怎么回事? “人呢?” “那个人去哪里了?” 刘响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嘶声问道。 他的感知绝对没有错,阵盘上的传送阵激活的时候,确实是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可为什么空间传送之后,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刘响看着那老者,问到:“你有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上了我的这阵盘?!” 这阵盘是刘响费尽力气才炼制成功的,为此还用了血祭之法,让不知道多少修士送了性命。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这个阵盘的威力超乎刘响的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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