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石的品阶越高,颜色就越是纯净。 面前这座玉石大门,没有一丝的杂色,绝对是最极品的洗心石孕育而成。 但洗心石形成完全靠机缘巧合,往往无法出现成规模的矿脉。 所以大部分修士用的洗心石都是小块的,一张洗心石制作的床榻就足够奢侈了。 更不要说这种洗心石髓制作的百米高大门了。 陆凡上一世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洗心石髓。 这混乱古域中原本到底存在着什么? 竟然如此大手笔的弄出了这样一座用整块洗心石髓雕琢的大门? 陆凡神识一扫,仔细观察那大门上的雕刻,发现其上竟然有不少神兽麒麟的样子。 麒麟乃是神兽的一种,陆凡上一世也只是在一些古修洞府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并没有见到过真正的麒麟。 若不是麒麟的外貌实在是特殊,陆凡根本就想不到这小千世界里会有麒麟相关的东西! 不过陆凡随即想到鸿蒙塔里的两颗神兽蛋,心中的激动就在瞬间压了下去。 这个小千世界就是如此特别,他早就应该习惯的。 神识蔓延而出,并没有在这玉石大门上发现什么危险的东西。 陆凡反而在玉石大门上发现了一些破损的阵法痕迹。 他按照那阵法运转的路线推算了一番,发现这阵法应该是某种强大的护山大阵的一部分。 只是现在玉石大门都被埋进了山壁中,那护山大阵到底有多么的大的规模,根本就弄不清楚。 但毫无疑问的是,那护山大阵的规模绝对小不到哪里去。 南武皇朝第一大势力正天宗的护山大阵与之相比,完全就是土鸡瓦狗一般。 “此乃某个大势力的山门,用洗心石髓雕琢而成,不是凡物啊!” 陆凡对沧澜感叹道,同时也是回答了沧澜的问题。 沧澜听说过石髓,也听说过洗心石,但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世上竟然会有洗心石髓,而且还是这么大的! 陈天刀等人也将此言听得清清楚楚,眼神顿时就变了。 这混乱古域的深处,难道曾经有一方大势力不成? 陆凡没有收回神识,而是蔓延到山壁中,将掩埋在山壁里的玉石大门上下内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 玉门上,除了那些明显的麒麟雕刻之外,剩下的俱是一些祥云图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麒麟雕刻的存在,早就已经证明了这玉石大门的不凡。 陆凡和陈天刀等人有着一样的猜测。 既然这里有一座埋藏起来的山门,说明这混乱古域中必定曾经有一个极大的势力驻扎。 只是最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混乱古域存在了多少年,东洲的修士已经说不清了。 因为到现在为止,东洲存续时间最长的势力,都没有超过万年。 万年之后的历史,还能通过哪些大势力弄清楚。 但万年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们就弄不清楚了。 混乱古域的来历,自然无法考证。 陆凡眼中寒光微闪,没有耗费太多力气探究。 若是他和这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大势力有缘,那么进入混乱古域深处之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发现。 如果没有发现,那也只是陆凡机缘未到罢了。 想到这里,陆凡摆了摆手,示意沧澜等人清醒一点,他们需要继续前行了。 杜鹏那家伙还不知道去了哪里了,赤血凰金绝对不能落到他的手上。 一行人当即穿过那高大的玉门,来到了峡谷后的空间。 这里的毁坏程度比古域其他地方更加严重。 随处可见的破损建筑已经不稀奇了,更常见的还有散落在各处的白色土丘。 那些土丘看上去有些奇形怪状的,但靠近之后就能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土丘啊? 那白色的泥土,完全是白骨腐化消解之后的产物。 修士修为不断提升之后,血肉骨骼中都蕴含灵气,就算是身死之后不做什么特殊的措施,尸体也可以完好的存放几年甚至几百年。 修为越高,尸体存在的时间就越长。 尸骨就越是不容易消解。 这些白骨在混乱古域中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仍旧没有化作尘泥消散,反而是腐化成一个个白骨土丘。 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里的空间乱流越发多了。 基本上已经到了三步一个小空间乱流,五步一个大空间乱流的程度。 陆凡等人前进的速度变得缓慢起来。 但前进的速度变得缓慢了,不代表陆凡毫无收获。 在那密密麻麻的空间乱流缝隙中穿行了片刻,陆凡就在一道空间乱流下方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血迹。 那血迹还没有干透,其中的灵气也没有彻底溢散。 陆凡眉峰微挑,抬手将一点沾染了血迹的泥土摄取到手中,仔细查看。 这血迹里的灵气不强,应该是元胎境修士留下的。 在陆凡等人前面进入混乱古域的,就只有天地阁的人了。 天地阁现在还剩下三个法相境,三个元胎境。 那三个元胎境修士是天地阁的年轻天才,这次跟过来是进入混乱古域历练的。 其中一个元胎境修士严成风,还是那幻雾蜃珠的主人。 陆凡搜魂之后,知道了幻雾蜃珠和严成风之间的联系,因此他十分确定,当他抹去幻雾蜃珠上认主气息的那一瞬间,严成风必定会受到反噬。 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反噬。 但就算是反噬再怎么严重,有杜鹏这个老练的大执事在,他应该也不会让严成风的鲜血撒到地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要知道,对于修士来说,其他修士的鲜血,通常是有大作用的。 比如陆凡就掌控一种用血液追踪修士的手段。 当初在邀月宫,陆凡就是用那秘术,找到了背叛邀月宫的叛徒。 此方小世界的修士虽然不会陆凡那强大的血引秘术,但相似的手段也有很多,只是没有陆凡那秘术的效果那么好。 杜鹏身为天地阁大长老,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应该不明白。 还是说,他这是故意为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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