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看了看五个鹌鹑一样的天机门修士,直接问道: “臣服,还是死?” 此言一出,那五个天机门修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徐阳丰和他们一样,都曾经面对过这样的问题! 已经有了一个徐阳丰做表率,这些人臣服的速度十分之快。 当即就跪倒在陆凡面前,口称“主上”。 陆凡直接在他们五人身上种下魂印,随后就让这人和徐阳丰一起尝试推测赤血凰金的位置。 天机门的修士不能像天地阁的修士那样,什么都没有就进行推算。 天机门的推演之法,本质上是捕捉天地间的气息变化,从中推算分析出已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也算是一种推算之法,只是没有天地阁的手段那般玄妙罢了。 徐阳丰和这五个化神境修士正是想要表现自己的时候,闻言当即就施展手段,一人手持一面罗盘,探查周围的气息变化。 很快,六人整理了一下他们的收获,最终选出了三个极有可能的方位。 当然,只是有可能,他们不能真的保证在那里就能找到赤血凰金。 这对陆凡来说本来就是一个辅助手段。 他会采纳这个意见,但不会完全照此行事。 于是当即就记下那三个方位,进入真正的峡谷中。 至于天机门那五个化神境修士,陆凡就让他们自己在这混乱古域中寻找机缘了。 化神境修为对混乱古域深处的危险来说,实在是不够看。 这五人又是陆凡刚刚收服的,陆凡只知道他们的名字,连他们在天机门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自然不愿意让他们进入自己的剑冢秘境中。 于是就直接让他们自行历练去了。 当下一行人仍旧是原本的人数,陆凡为首,沧澜、陈天刀、康铎、徐阳丰跟随在后,五人一同进入了混乱古域深处。 真正走进峡谷的那一瞬间,陆凡就发现了这真实的峡谷和幻阵中峡谷的不同。 那幻阵中的峡谷,虽然气息也有变化,但只是加重了混乱古域中那无处不在的危机感,并没有其他的什么。 可当陆凡走入真正的峡谷中,他就感受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杀意! 这股杀意并非是单独针对某个人,更像是修士交手之时无意之间释放出来的杀意,所以没有太强的针对性。 但对陆凡这等神识强大感知敏锐的人来说,却十分难受! 原本那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对陆凡来说,只是有些吵。 但进入四处充斥着杀意的环境之后,陆凡就感觉浑身上下所有毛孔中都刺进去了一根针。 那些针又细又尖利,刺得陆凡心神焦躁。 沧澜等人的感知没有陆凡这般敏锐,但他们最低都是化神境修为,也感觉到了不对,而且还都受到了影响。 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脸上全都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几分狠厉。 陆凡见状,连忙提醒了一句,让这四人运转清心功法,不要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 峡谷深远,但陆凡等人修为都不低,因此很快就来到了峡谷深处。 原本众人还有些担心,这峡谷中是不是没有可用的道路,他们需要翻过峡谷上方的山岭才能够进入混乱古域深处。 但来到峡谷深处之后,众人立刻就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白色玉门! 那玉门高有近百米,完全峡谷深处的绝壁镶嵌在一起,就像是一起长出来的一样。 玉门半是掩埋在山体中,另一半没有被掩埋的部分,正好是一个通道。 这个通道联通了峡谷深处山壁和后方的空间。 很显然,这里就是穿过峡谷的地方。 虽然那玉门有一半掩埋在山体中,但另一半却完全一体,看不出丝毫的拼接痕迹。 巨大的玉门明显是用一整块石头雕刻出来的。 玉门之上,一幅幅精细的雕刻活灵活现。 即使半埋在泥土中,那些雕刻中的灵动之意也没有折损。 沧澜等人都没有见过如此高大的玉门,此时站在那玉门下方,不由得惊叹不已。 但随着他在玉门下站着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沧澜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涌出了一股极为陌生的力量。 好似他的身体都经过了一次清洗一般! 沧澜乃是化神境修为,从他开始修炼的那一瞬间,就洗精伐髓,不断清理体内的杂质,最终让灵气洗涤全身。 按理说以他的修为,身体已经被灵气彻底改变了,不会再有什么清理体内杂质的感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竟然能够明显感觉到! “主、主上,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好似经历了一次洗精伐髓?” 沧澜有些惊讶的问道。 陆凡站在沧澜身后,眉头微皱,抬头看着那镶嵌在山石中的巨大玉门。 在沧澜等人眼里,这玉门就是用一种白色玉石雕刻而成的大门罢了。 可对陆凡来说,却完全不同。 因为在看到这玉石大门的瞬间,陆凡就认出了雕刻所用的材料,那竟是难得一见的洗心石髓! 所谓石髓,其实就是石中之精华,只有将石头完全包裹,近万年不受到丝毫外力侵蚀,石头的最核心处才能够诞生出状似美玉的石髓。 所以石髓也被称石玉或者石精。 由于形成条件十分苛刻,而且形成的石髓作用都不是很大,因此这东西对修士来说比较鸡肋。 唯独洗心石髓是其中的几个例外之一。 洗心石顾名思义,本身就是一种可以帮助修士静心凝神的特殊灵材。 修为比较低的修士通常会将其制作成各种配饰随身携带。 一些修士还会直接制作洗心石的床榻,日常就在上面修炼。 极品洗心石不仅可以帮助修士稳定心神,甚至还能够清除修士体内的杂质,只不过效果不是特别大,比不上修士平日里修炼的收获。 但洗心石髓乃是洗心石的精华所在,洗心石的一切作用都被放大了。 就如陆凡等人面前的这座石髓大门。 白色的洗心石髓,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已经不是万年难得一见的水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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