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等人听到这话,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不客气。 陆凡除掉了尉迟烈的事情,并没有隐瞒沧澜等人。 因为其中涉及到尉迟芸的存在,所以陆凡当天回到天骄大比的时候就说过了。 现在尉迟风找上门来,一开口就问尉迟烈的事情,沧澜等人都以为他是要给自己的弟弟报仇。 然而没想到的是,面对众人不善的目光,尉迟风却是摆了摆手。 “诸位误会我了,我此来并非是为了尉迟烈报仇,而是想要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 尉迟风说道。 陆凡挑了挑眉。 “你也想除掉尉迟烈?” 他问道。 尉迟风脸上的表情又僵硬了一下。 他是真的不习惯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啊! 除掉天武帝国名声最大的战神将军这种事,难道不该用隐晦的方式来表达吗? 为什么陆凡可以说着的这么直接! 然而对上陆凡那古井无波般的目光之后,尉迟风快速明白了陆凡的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面子。 “不错,我确实想除掉尉迟烈,因为我的儿子,三皇子尉迟闻,就是被他所害!” 尉迟风说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三皇子尉迟闻?” “他不是去南武皇朝八大顶尖势力之一的明剑宫修炼去了吗?” “我记得他已经是明剑宫的亲传弟子。” 应月仙疑惑的问道。 在场众人中,对天武帝国年轻修士最为了解的就是应月仙了。 身为邀月宫圣女,她的对手就是天武帝国的年轻一辈,对此自然十分了解。 尉迟皇室掌控天武帝国多年,并不是只会受到帝国十大一流势力的牵制,其实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身为南武皇朝下辖的帝国,尉迟皇室的子弟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皇朝中的各大势力。 尉迟闻就是这种情况。 皇室子弟众多,主支分支人口不少。 一般来说,皇室子弟出生之后,就会有专人检测他们的天赋。biqubao.com 天赋好的,就送到南武皇朝的各大势力中拜师修炼。 天赋一般的,就在天武帝国中修炼,以后为帝国效力,维持皇室的统治。 这种方式其实就跟此方世界中常见的各种修真家族完全一样。 因为顶尖的修真家族很少,大部分修真家族都是一些修为不高不低的修士建立的。 他们手上没有太好的功法和修炼资源。 即便家族中出现了天赋绝佳之人,也无法支撑其快速成长,甚至无法完全发挥出他们的天赋。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将族中子弟送到一些大势力中修炼。 就跟曾经的藏剑宗第一天才王厉一样。 这样一来,家族可以借助大势力的威势获得庇佑。 而大势力也可以从这个家族中不断吸收天赋好的修士。 可以说是双赢的局面。 尉迟皇室虽然掌管天武帝国,但本质上和修真家族没有太大的差别。 尉迟闻是尉迟风的第三个儿子。 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但那两人的天赋都没有尉迟闻那么好,所以最后只有尉迟闻进入了南武皇朝八大顶尖势力之一的明剑宫,成为了一个长老的亲传弟子。 据说尉迟闻天赋非常好,不到三十岁就突破到了金丹境。 应月仙将尉迟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陆凡听后微微点头。 随后他看向尉迟风问到:“你说尉迟烈害了你的儿子尉迟闻,具体是什么意思?” 尉迟风苦笑一声,好似瞬间苍老了许多。 身为皇帝的威严,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尉迟烈的儿子女儿们都不争气,一个能够进入皇朝八大势力的都没有。” “可我儿尉迟闻,却是天生剑骨,是天生的剑道天才!” “明剑宫以剑修为主,最适合我儿拜师修炼,所以发现他是天生剑骨之后,我立刻就将他送到了明剑宫。” “尉迟烈一直想要将我取而代之,如今我儿尉迟闻又天赋斐然,必定会被他针对,所以一直命令我儿待在明剑宫,千万不要回来。” “本以为有明剑宫庇佑,尉迟烈不会做什么。” “但我没想到,三年前,尉迟烈竟然派人去了明剑宫,谎称帝国有难,将我儿骗了出来,然后、然后……” 尉迟风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 应月仙等人都没想到尉迟烈竟然会这么大胆。 那可是明剑宫! 南武皇朝共有八个顶尖势力,其中正天宗是八大势力之首。 但明剑宫的实力同样不俗,顶多就是比正天宗差了那么一线的距离。 这一点差距,并不是因为明剑宫战力不强。 而是因为明剑宫多是剑修,修炼剑道对修士的要求比较高,明剑宫又不愿意将就,所以挑选弟子的标准向来都十分严格。 因此明剑宫修士的数量比正天宗少了许多,这才导致了这一点差距。 但如果因为明剑宫修士数量少,就轻视明剑宫,那绝对就是找死了! 尉迟烈到底是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去明剑宫的地盘上,欺骗明剑宫的弟子?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应月仙等人听到此处,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发现不对出来查看情况的卓兴三人,都是一脸的惊骇。 一个小小的天武帝国将军,只有化神境修为,竟然就敢去拔明剑宫的虎须? 果然世上之人千奇百怪,不出门见识一下,永远不知道一些人可以胆大到什么地步。 然而陆凡的神情却仍旧平静。 他只是淡声问到:“然后尉迟烈成功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尉迟风察觉到失态,连忙擦了擦眼中的泪水。 “陆道友应该知道,尉迟烈这些年来一直在暗处建立一些隐秘的拍卖会。” “他把我儿尉迟闻骗出明剑宫之后,就将他送到了拍卖会中!” “可怜我儿已经是金丹境修为,却硬生生被尉迟烈剖去剑骨,当做尸体扔了出来!” 尉迟风咬牙切齿,眼中已经满是通红的血丝。 想到尉迟闻所经历的一切,尉迟风对尉迟烈的恨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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