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魔这种事,并不是他不愿意就行的。 张家是修真大家族,族中弟子从小就会开始修炼。 但抓走张伯雄的魔修,直接废了张伯雄的修为,强行以伪魔气为他灌体,将他改造成了魔修。 从此之后,那魔修就成为了张伯雄的师父。 伪魔气太过霸道诡异,张伯雄开始修炼之后,自然就性情大变。 到了后来,他已经忘记了家仇,变成了和血魔会那些魔修一样的存在。 他也开始到处寻找适合修魔的年轻人,灭掉他们的家族,将他们带回血魔会。 不过在此之前,张伯雄就接到了上面的任务,先进入了藏剑宗。 他是不到二十岁的时候通过藏剑宗招收弟子的正常途径进入藏剑宗的。 因为有师父给他的魔器,张伯雄从一开始就遮掩了身上的伪魔气。 加上魔修和伪魔气的存在,这个小千世界的人了解不多。 尤其是贫瘠的东洲,各方面的积累都比不上其他四洲,见识也差劲许多,所以张伯雄伪装的非常好。 他在藏剑宗中小心隐藏,一直很顺利没有被发现,最后竟然成为了藏剑宗的大长老。 张伯雄明面上是藏剑宗大长老,实际上还是为血魔会做事。 他按照血魔会上面的命令,到处寻找可以修魔的年轻人,将他们带回血魔会。 同时也会接受血魔会的其他命令,杀掉一些特定的修士,除掉一些特殊的人。 近百年前,张伯雄又得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凝练魔石。 凝练魔石时运转的伪魔气非常容易被人发现,张伯雄在藏剑宗隐藏的又非常好。 所以他并没有在藏剑宗找人凝练魔石。 而是找到了霸剑宗的宗主周方。 之后的事情,陆凡就都知道了。 周方为了资源,开始和张伯雄合作,直到被陆凡发现。 凝练出来的魔石,张伯雄都上交给了血魔会的上层,他自己只是得到了其中一部分作为报酬。 魔石可以帮助魔修修炼,这一点陆凡早就知道,自然不会太过惊讶。 真正让陆凡心惊的,还是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血魔会。 血魔会架构森严,张伯雄只知道血魔会的最高首领是魔尊,是魔修至尊之一。 魔尊之下,有东西南北四方尊者。 四方尊者手下,又各有左右两位使者。 八位使者之下,就是血魔会的底层成员了。 这些底层成员之间,按照修为不同,地位也不同,只是在血魔会中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名号。 张伯雄虽然是化神境九重巅峰,但他的修为连四方尊者手下的左右使者都比不上。 因为左右使者至少是洞虚境强者,而且多是洞虚境七重到九重的修为,洞虚境前几重修为的魔修根本就做不成使者。 所以张伯雄只是血魔会的底层成员。 血魔会中,只有坐上最低的使者之位,才可以参会到血魔会的议事之中,知道血魔会更多的事情。 底层成员就不要想了。 他们只是一群按照上面命令行事的工具人。 而且像是张伯雄这样的化神境魔修,甚至连八位使者的面都见不到。 一般情况下给他们下达命令的,都是依附在使者身边的洞虚境前几重修为的魔修。 当初屠戮张家满门,后来成为张伯雄师父的魔修,是一位化神境魔修。 但他在带走张伯雄的两百多年后就陨落了,到死都没能突破到洞虚境,更不要说成为使者了。 张伯雄修炼这么多年,也只是化神境强者。 所以不管是从加入血魔会的时候还是到现在,张伯雄都没能接触到血魔会的核心成员。 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血魔会八位魔使人到底是谁,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 只是听他的师父说过,血魔会的东西南北四方尊者,拥有正道修士散仙的实力。 但由于他的师父也是听说,从来都没有见过,所以张伯雄也不知道真假。 当然,修魔之后的张伯雄也不在乎这些事情。 他的性情已经因为伪魔气和魔功而彻底改变了。 如今已经是一个残忍又狠辣的魔修。 只要血魔会交给他的任务和他残忍嗜血的性情不产生冲突,张伯雄就不会想着要脱离血魔会。 而这么多年来,血魔会也没有让他失望。 基本上交到张伯雄手上的每个任务,都能让他尽情发挥心中的嗜杀之意。 既然如此,张伯雄为什么还要背叛? 血魔会的架构,让陆凡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如此精密的结构,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弄出来的。 而血魔会行事隐蔽,一直隐藏在暗处。 至少到现在为止,陆凡认识的所有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血魔会的存在。 不对! 陆凡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存在。 想到这里,陆凡直接心念一动,将神识探入到丹田内的鸿蒙塔内。 他的鸿蒙塔里,现在还关着一个魔魂庞武啊! 当初陆凡进入落阳山中燕家守护的秘境时,在秘境中发现了一座黑色宫殿。 那黑色宫殿乃是古辰用来镇压一片虚空之物。 后来黑色宫殿被重伤逃窜的天魔宗长老庞武发现,庞武看不透这黑色宫殿的来历,但也知道那是个好东西。 于是就把自己的肉身和魔魂封印在了黑色宫殿中。 只等有人过来之后,他就夺舍离开。 当初陆凡进入其中的时候,庞武就盯上了他。 只是最后庞武不敌,被陆凡收服。 当时陆凡让庞武随便附身在一具傀儡之中,和他一起离开了秘境。 但那傀儡是庞武炼制的魔修傀儡,身上的伪魔气太重。 所以离开秘境之后,陆凡就直接把庞武扔到鸿蒙塔里去了。 不然天天带着一个冒黑气的庞武,实在是太过招摇了。 而且庞武自我封印的原因就是身受重伤,就连魔魂都受创不轻。 他需要时间来温养魔魂。 陆凡也用不上他,就一直把他放在鸿蒙塔里。 由于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可以说是一件接一件。 若不是因为血魔会的事情,陆凡差点都要彻底忘记庞武的存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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