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连忙应了一声,云船在他的控制下轰然落下,直接将皇宫最大的那座宫殿给压成了废墟。 陆凡的云船都是祭炼出来的法宝,本身就十分坚硬。 上面还有陆凡闲暇之时布下的阵法,坚固程度直接翻了百倍。 云船砸塌了宫殿,本身却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这么大的动静,那些原本还老神在在觉得三个元胎境长老出手绝无意外的霸剑宗修士,也终于发现不对了。 他们匆忙冲出来,手持法宝,满脸凶狠。 然而才冲到半路,早就手痒的沧澜,就已经发动了攻击。 霸剑宗在青禹城只留了一些金丹境修士护持,那三个元胎境长老还是为了完成和正阳宗的交易而来。 沧澜如今已经是化神境修为,那些金丹境修士在他眼中和蚂蚁没有任何的差别。 随手一挥,就将冲过来的人全都斩杀。 沧澜收拢了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和储物戒,送到陆凡手边。 陆凡用神识随意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没有什么特别之物,便直接当场吞噬,全都化作能量吸收殆尽。 皇宫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青禹城中其他人的注意。 但当他们靠近看见了那座被云船压塌的宫殿之后,所有人都沉默的退了回去。 来人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他们还是不要找死比较好。 没有人惹事,陆凡自然不会大开杀戒。 他只是在这里等着,等待霸剑宗的其他人赶过来。 谢扶风和杜翎在乌奢的帮助下,正与那两个元胎境修士缠斗,战况十分火热。 乌奢毕竟是化神境修士,虽然和两女修炼的不是同样的功法,但也能看出不少门道来。 因此竟然当场指点两人,教导她们怎么出手怎么攻击更加致命。 那两个元胎境修士越打越憋屈,时间一长,出手就乱了方寸。 陆凡用神识观察到这一点之后,已经确定了这两场战斗的结局。 果不其然,半炷香的时间后,谢扶风和杜翎几乎不分先后,直接斩杀了那两个元胎境修士。 乌奢则是随手一挥,将他们丹田中未曾成型的元胎也直接碾碎,让他们死的不能再死。 当然,乌奢也养成了把储物戒交给陆凡的好习惯。 陆凡神识随意一扫,目光突然锁定了其中一枚储物戒。 他强行抹去储物戒上的禁制,从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晶石,看大小尺寸,和修士常用的下品灵石差不多。 只是灵石通体白色,那是灵气积存在晶石中的表现。 眼下这块晶石,却是黑色的。 黑色晶石上,更是盘旋着一股有些诡异暴躁的力量。 一看到这块黑色晶石,有些无聊的沧澜就瞬间皱起了眉头。 “主上,这气息好像有些熟悉啊,是不是伪魔气?” 沧澜问道。 当初陆凡为了弄清楚血刀阁为什么要寻找阴冥寒铁的碎片,曾经带着沧澜、应月仙等人前往血刀阁的大本营。 路上的时候,他们见过一些被吸成干尸的尸体。 那些尸体身上,就带着一种黑色的气息。 那股气息诡异邪魅,令在场修士都感觉到不适。 最终还是陆凡点明了那种气息并非邪气,而是伪魔气。 沧澜等人也是自那之后,才知道了魔修和魔族的存在。 伪魔气就是魔修所修炼的力量。 因为魔气只有天生的魔族才能够吸收,修炼魔功的非魔族修士,只能吸纳伪魔气。 不过伪魔气比灵气的力量更强一些,也更加狂暴。 陆凡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是伪魔气。” “这种石头被称为魔石,是魔修们用伪魔气改造灵石之后得来的东西,其中积蓄了大量伪魔气。” “不过魔石并非天然生成,百分百是魔修制造出来的,比较少见,魔修轻易不会将魔石交给外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当初我们没能弄清楚那股伪魔气来自何处,现在看来倒是很可能有机会了。” 陆凡说道。 沧澜等人闻言,眼中俱是多了几分好奇。 在场众人中,除了正在云船中养伤修炼的陈天刀、卓兴三人和乌奢、之外,都是看见过陆凡吸收伪魔气的。 所以他们丝毫不担心伪魔气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只要有陆凡在,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相反,对于霸剑宗的人身上竟然会有魔石这件事,他们更加好奇。 陆凡见状,直接改变了计划。 “本来还想引来几个霸剑宗的人让你们练练手,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我们直接前往霸剑宗!” 陆凡吩咐道。 沧澜等人自无不可,当即众人就重新登上云船,直奔霸剑宗而去。 霸剑宗的宗门驻地距离青禹城不远。 原本霸剑宗并不在这个地方,只是当初藏剑宗帮着霸剑宗灭了南青王国的两个大势力之后,霸剑宗风头一时无两。 于是就非常高调的搬了家,将宗门驻地搬到了青禹城不远处的一条山脉之中。 这条山脉可以说是南青王国境内灵气最盛的地方。 原本是被另一个大势力占据的,但是面对强势的霸剑宗,那个大势力也只能夹着尾巴逃了。 现在倒是方便了陆凡等人。 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云船就在霸剑宗上方的空中停住了。 云船在空中极为显眼。 这一次,不需要陆凡出手攻击霸剑宗的护山大阵,就有霸剑宗的修士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立刻踏空而上,站在了云船前方。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我霸剑宗的地盘,不允许云船停靠吗?” 为首的元胎境修士怒喝道。 陆凡轻笑了一声。 不愧是霸剑宗的人,青禹城里出来阻拦他的人,和眼下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不过陆凡对这种蝼蚁的呐喊已经有些厌倦了。 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沧澜和乌奢自行处理。 两人自然是毫不犹豫,几乎是同时发动两道攻击,直接将那人分成了八块。 飞溅的血肉染红了天空中小小的一块。 那元胎境修士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已经身死魂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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