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惊雷门和罗天宗是约定好的。 等到第三轮比试结束,他们查看过各个门派弟子的折损情况之后,再决定要如何下手。 但第一轮比试中,惊雷门的弟子就被淘汰了三分之二。 惊雷门的年轻弟子素质本来就比不上前三个门派。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门派实力越强,就越能吸引天赋出众的弟子。 毕竟就算是小孩子都知道,靠山越大,自己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惊雷门在门派统治范围之外招收的弟子,基本上都是被藏剑宗、邀月宫、罗天宗这前三家大势力过后剩下的。 这样一来,天赋好的根本就剩不下几个。 结果他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年轻弟子们,在第一轮比试中就被淘汰了那么多! 就算是惊雷门门主再怎么想要力争上游,也该发现不对了。 门主正在纠结要不要继续与罗天宗合作,藏剑宗二长老就找上门来了。 听到二长老提出的交易条件之后,门主顿时就心动了。 只需要派出两个金丹境管事长老,事成之后就可以顶替邀月宫,这样的买卖,完全是天上掉馅饼啊! 门主十分清楚,就算他和罗天宗合作,最后成为天武帝国第一大势力的也不是他们惊雷门,而是罗天宗。 既然都是做老二,为什么不做藏剑宗下面的老二? 而且这样还不用拼上性命去攻击藏剑宗了! 所以门主只是纠结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之后门主就想要打探藏剑宗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二长老除了留下夜迷毒砂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门主只好先挑选了两个金丹境长老,让他们去邀月宫居住的庄园外埋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就催动夜迷毒砂。 至于惊雷门驻地灯火通明,门主带着长老们在大厅里等着,倒不是担心那两个金丹境长老的安危。 而是惊雷门门主在纠结一件事。 藏剑宗行事霸道,这是天武帝国修士都知道的事情。 夜迷毒砂确实狠毒,但藏剑宗想要的绝对不只是这么简单。 门主怀疑,藏剑宗会趁着夜迷毒砂包围庄园的时候,暗中直接除掉邀月宫的所有人。 于是门主就纠结起来了。 他们惊雷门要不要去捞点好处呢? 交易完成后只是在藏剑宗的帮助下成为第二大势力有什么用? 他们人手不够,资源也不够,最终还是会被赶下来的。 但如果趁着藏剑宗对邀月宫下手的时候,趁机狠狠捞一把好处,那他们惊雷门或许百年内就不用为资源发愁了。 长老们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藏剑宗到底想要对邀月宫做什么。 担心贸然过去,反而会被波及。 他们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藏剑宗确实想要除掉邀月宫。 因为藏剑宗二长老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不管多么生气,平时都会笑眯眯的。 可他和门主联系的时候,脸上满是怒意。 显然二长老对邀月宫的恨意,已经让他连虚假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可惜他们谁都没想到,不等他们商量出到底是插手还是不插手,陆凡就带着沧澜找上门来了。 搜魂的痛苦,根本不是门主可以承受的。 他一边惨叫着,一边满心懊悔。 但这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因为陆凡搜魂结束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就摧毁了门主的元神,随即运转功法将其一身修为吞噬。 搜魂弄清楚事情经过后的陆凡觉得有些好笑。 最开始知道那两个金丹境修士是惊雷门的时候,陆凡就想起来了。 白天他去暗巷的时候,曾经杀了罗天宗的几个长老,知道了罗天宗要和惊雷门合作的事情。 怪不得罗天宗要和惊雷门合作,这种想要更进一步却看不清楚形势的宗门,正好是一柄最好用的刀。 罗天宗用虚无缥缈的第二宗门忽悠的惊雷门出力了。 甚至在惊雷门门主在和罗天宗达成合作之后,惊雷门就为罗天宗提供了不少资源。 罗天宗的理由很简单。 如果真的动手,他们出力肯定更多,所以惊雷门需要补充罗天宗的损失。 胜利的影子都没看见呢,就先搭进去不少资源。 惊雷门的门主小时候脑袋肯定被门夹过。 等到了藏剑宗想要和惊雷门合作,惊雷门又迷迷糊糊的踩了坑。 同样是虚无缥缈的第二宗门的许诺。 惊雷门这次直接搭上了一整个宗门,可以说是很好笑了。 陆凡对此很是无语,甚至觉得惊雷门不值得他这么生气。 想到这里,陆凡吐出一口气,平定心神,心中最后一点情绪波动都消失不见。 他看向沧澜的方向,发现沧澜出手也很是干脆利落。 那四个元胎境长老已经全部死在了沧澜的手上,只有尸体留在原地。 但这四个长老的修为本来就比不上沧澜。 所以沧澜没能在战斗中突破,只是有所领悟。 陆凡一步踏过去,将那四个元胎境长老的尸体吞噬掉,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沧澜还有些不过瘾。 “主上,我去为您清理其他惊雷门修士!” 沧澜请示道。 陆凡点点头,没有多说。 从惊雷门决定要用夜迷毒砂对付邀月宫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应该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陆凡可没有什么只杀主谋不杀从犯的想法。 前来参加天骄大比的惊雷门修士,要么是惊雷门长老,要么就是惊雷门精英弟子。 这些人对宗门十分忠诚。 留着他们的性命,就是给自己的未来留下隐患。 陆凡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反正双方之间的因果已经注定。 惊雷门出手对付他和邀月宫是因,他反杀惊雷门是果。 陆凡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很快,沧澜就回来了。 他早就知道陆凡的习惯,杀人干脆利落,并没有毁掉他们的尸体,而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带到了陆凡的面前。 陆凡抬手一挥,将这些人的修为和一身精血全都吞噬。 虽然没什么用处,但聊胜于无。 随后沧澜又把收集到的储物袋和储物戒等物奉上,任由陆凡处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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