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修建在山腹中的高楼,从外面看有七层。 实际上在地下还有两层。 这两层都是用来存放拍卖会上的各种拍卖品和灵石的地方。 尉迟烈野心勃勃,到处建立拍卖会不仅是为了掌控帝国,也是为了搜刮资源,与各方势力交好。 所以此处存放的资源十分之多。 与这里相比,作为天武帝国第二大势力的邀月宫只能算是个土财主。 但陆凡放出神识检查了一遍之后,心中还是有些失望。 这里的东西确实很好。 但陆凡还是没有捡漏成功。 “拍卖会的一切拍品都在这里了?” 陆凡问道。 乌奢见状,直接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 “基本都在这里了,只有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要在拍卖会开始那天才会运来。” 乌奢说道。 陆凡接过账本翻了一下,兴致缺缺。 这拍卖会里的宝物确实不少,别处难得一见的上品灵器,在这里就跟白菜一样,一下子就拿出了十来件。 但这些都不是陆凡想要的。 账本上还有一个特殊的分类,上面记录的都是些有特殊体质或者根骨的修士。 同样也不是陆凡想要的。 都是些炉鼎体质或者能够助人修炼的特殊体质。 陆凡根本就看不上眼。 当然,虽然陆凡看不上这些东西,但这么多的丹药法宝、灵石资源,陆凡也绝对不能放过。 他神识扫荡而出,瞬间就将这一层的东西全都席卷进丹田之内,用来供养鸿蒙塔。 之后两人又到了地下二层,陆凡同样挥手收取此处所有资源。 乌奢不知道陆凡是用鸿蒙塔将所有东西炼化。 亲眼看着陆凡还是一挥手就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吞噬,乌奢感到惊骇的同时,又生出了一种巨大的庆幸。 这样的主上,才是他乌奢真正信服的主上啊! 那狗日的尉迟烈,用肮脏手段控制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他就是阴沟里的臭虫! 陆凡不知道乌奢所想。 吸收了这两层空间里的所有资源后,陆凡能够感觉到鸿蒙塔的状态又好了一点。 但是距离恢复,还有着很遥远的距离。 陆凡有些意犹未尽。 “尉迟烈自己的家底肯定不止这些吧?” “他都放在哪里?” 陆凡又问道。 乌奢愣了一下。 随即心中就涌现出无限的狂喜。 看向陆凡的眼中,也充满了狂热。 “尉迟烈不相信自己之外的所有人,他的一切积攒都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中!” “我知道位置,只是不曾进去过,但我可以为主上带路!” 乌奢激动的说道。 被尉迟烈用毒药控制了这么多年,乌奢把尉迟烈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如今既然有了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乌奢恨不得现在就抱住陆凡的双腿,求他出手! 陆凡见状,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 看来乌奢是恨透了尉迟烈,竟然比自己还迫不及待。 “当然要去,你现在就可以想一想怎么向尉迟烈报仇了。” 陆凡说道。 乌奢笑得老脸皱成一团,果然就开始畅想要怎么报仇。 然而他才刚刚开始想,还没能形成一个清晰的画面时,他的想象就被一声高喝打断了。 “乌奢!你竟敢背叛烈王!” 伴随着这道怒喝,一道金光从远处暴射而来,瞬间笼罩了乌奢和陆凡! 乌奢满心欢喜被打断,又听出那声音有些熟悉,顿时就知道那声音是来自何处。 他冷哼一声,蛇形刀蓦然出现在手中。 刀身如鬼魅一般,狠狠挥出! 轰! 黑色的刀芒瞬间就撞到那金光之上。 一声巨响之后,直接炸开,汹涌的气浪奔涌而来,乌奢抬袖一扫,将那些余波尽皆扫去,没有让陆凡沾到一点半点。 刀芒劈开金光,去势不减。 凌厉无比的刀风又向前暴射而走,最终狠狠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身披战甲的高大男子。 他全身肌肉鼓胀,手持一柄金色战戟,就跟从天而降的战神一般,看上去极为威风。 但在黑色刀芒面前,他就跟纸糊的一样。 刀芒猛然一撞,就直接将他砸飞出去! 啊! 那披甲男子惨叫一声,轰然砸到地上。 手中的金色战戟之上,都多出了一道裂纹! 披甲男子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乌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痛嚎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乌奢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但他心中愤恨不已,脑子还是清醒的。 因为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了! 乌奢乃是化神境五重修为。 那披甲男子却只是元胎境九重巅峰修为。 两人之间差距甚大。 之前披甲男子之所以敢对乌奢出手,就是自持背后有所倚靠,这才想要敲打乌奢一番。 却没想到乌奢竟然敢反击了! 还有乌奢身边的那个年轻修士,此人又是谁? 披甲男子抓着出现裂缝的战戟站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动作。 但他的身后,却不断有光芒闪过。 光芒闪烁之间,近二十个修士出现在披甲男子的身后。 陆凡神识一扫,就知道这披甲男子刚才为什么那么大胆了。 此前陆凡和乌奢交手的时候,只是破坏了山腹中的部分通道,并没有毁掉通道尽头的传送阵。 这披甲男子应该是尉迟烈的人,发现拍卖会的守卫大量死亡之后,带人过来查看的。 他身后跟了近二十个守卫,穿着打扮和死在陆凡手中的拍卖会守卫差不多。 都是那些以身为基刻印阵法的消耗品修士。 披甲男子本想借机显示威风,绝对想不到乌奢已经非昔日可比了。 陆凡露出一个笑容,眼中却没有几分笑意。 “乌奢,这人是谁?” 他问道。 乌奢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尉迟烈的一条疯狗。” “主上,他出现了就代表尉迟烈就在不远处。” 至于此人的名字,乌奢直接没提。 毕竟这披甲男子在他眼中已经是死狗了。 谁会惦记一条死狗的名字? 那披甲男子一直在暗暗关注乌奢这边的动静,闻言顿时大怒。 “好你个乌奢,你这是忘了烈王的手段了吗?” 怒吼的同时,他眼中凶光迸射,杀意横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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