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奢负责的就只是交易的这一部分。 那些守卫是其他人定期送来的。 如果守卫死亡出现了损耗,乌奢也只能上报给尉迟烈,由他来安排。 他自己是绝对不能越过尉迟烈去联系另一个人的。 陆凡闻言,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你们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还是被他用什么手段控制了?” 陆凡问道。 刚才施展魂印的时候,陆凡没有在乌奢的识海中看到其他的控制手段。 既然不是用魂印一类的手段来控制,那必然就有其他手段了。 不然以乌奢化神境五重的修为,为什么要听命于只有化神境一重的尉迟烈? 乌奢苦笑一声,抬手撸起了自己的衣袖。 他身材瘦削,手臂很是干瘦。 就在他干瘦的手臂上,有一条黑色细线蔓延下来。 黑色细线正好位于手臂的正中心,不偏不倚。 黑线尽头在乌奢的手腕上,只差一寸就要蔓延到手背。 “这就是他用来控制我的手段。” “一种剧毒,无药可解,只有每年服食一颗特制的解毒丹,才能够压制毒性,避免毒性蔓延到全身。” “这毒性直接侵入了我的丹田元胎,若是没有按时服下解药,就连元胎都要被毒性侵蚀破坏,所以我才不得不听命于他。” 乌奢带着几分恨意说道。 陆凡恍然,怪不得乌奢刚才还想要吓唬尉迟三小姐呢。 尉迟烈用毒药控制乌奢,乌奢对他的惧怕多过信服,有机会吓唬一下尉迟烈的女儿,他为什么不做? 陆凡抬手在那黑线上一点,神识瞬间蔓延,探查这黑线的源头。 这一看之下,陆凡不由得笑了。 “小把戏而已,只是一种毒丹,等我有空给你炼制一炉解药便可。” 陆凡说道。 这毒丹倒是有几分巧思,对于乌奢来说确实不可解。 但对陆凡来说,也就是炼一炉丹药的问题。 虽然乌奢是因为怕死才服从自己,但种下魂印之后,乌奢会越来越忠诚,便是陆凡让他当场自爆都没问题。 化神境的手下还是挺有用的。 既然收服了此人,陆凡就不会让他轻易丢掉性命。 乌奢这下子就不是激动了,他直接狂喜。 狂喜到跪在地上,邦邦的磕头。 “多谢主上!多谢主上!” “乌奢愿为主上鞍前马后,以报主上大恩!” 自从不小心中了那诡异的剧毒,乌奢已经近百年没能好好修炼了。 因为修士修炼,尤其是闭关修炼寻求突破,都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他闭关时有所领悟,直接闭关个几十年也是常有的事。 可乌奢有毒在身,闭关的时候一旦忘了吃解药,那就是要命的事儿。 关键是尉迟烈还不会一次性给足他解药,一次就给三年的量。 可以说乌奢自从剧毒到现在,一直处于刀卡脖子随时会死的状态。 心有忧虑,就连静心修炼都做不到。 他能信服尉迟烈才怪呢。 陆凡随意摆了摆手,说到:“都是小事。” 说着,他看向晕死在地上的尉迟三小姐。 尉迟三小姐是被乌奢刚才那一手给吓晕的。 她没想到父亲掌控的一条狗竟然会反噬,还以为乌奢真的要杀了她,加上她又被陆凡当小鸡仔一样提了一路。 各种惧怕的心情加起来,这才直接承受不住吓晕了。 “这个尉迟三小姐又是谁?” 陆凡问道。 乌奢面色一变。 “主上,此人暂时不可杀。” “尉迟烈是个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人,他之所以宠爱这个三女儿尉迟芸,是因为有人看上她了。” “看上她的人是正天宗的少宗主。” “若非如此,尉迟芸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修炼到金丹境。” 乌奢沉声说道。 正天宗是皇朝八大一流势力之首,实力强横至极。 天武帝国只是南武皇朝下的众多帝国之一。 尉迟烈能够巴结上皇朝的最大势力,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 所以他才无比看重尉迟芸,甚至让她在地下拍卖会里游玩。 陆凡闻言,却是直接笑了。 “巧了,我接下来正打算去正天宗,尉迟芸还真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啊。” 乌奢闻言,脸色顿时就有些奇怪。 他不是愚笨之人,一听陆凡这话就知道,陆凡去正天宗绝对不是为了友好交流。 肯定是和正天宗之间有些仇怨。 既然如此,那尉迟芸可不就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吗? 原本陆凡就打算进一趟天骄大比的秘境福地之后,就先去正天宗,寻找最后一片阴冥寒铁碎片。 只是正天宗的实力很强,宗主是洞虚境一重强者。 陆凡虽然有手段对付此人,但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现在有了尉迟芸,陆凡起码能够省点事儿。 想到这里,陆凡直接趁着尉迟芸昏迷,也在她身上种下了魂印。 种下魂印的时候陆凡才发现,这尉迟芸竟是一种天生的炉鼎体质。 只不过她是水阴之体,属于比较下品的炉鼎。 属于平时陆凡根本就不会注意的水平。 和应月仙的阴寒体质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然,也只有在陆凡眼中这水阴之体才是下品炉鼎了。 对于资源贫瘠的东洲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上佳炉鼎。 陆凡心中一转,就知道正天宗的少宗主为什么会看上尉迟芸了。 恐怕正天宗的人看出了尉迟芸的炉鼎体质。 所以才把她弄回去,帮助少宗主修炼。 陆凡向来对炉鼎这种存在不感兴趣。 发现这一点之后,心中第一反应是如何将尉迟芸利用到极致。 或许尉迟芸能够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也不一定。 处理完尉迟芸,陆凡这才招手让乌奢过来。 “走吧,带我去拍卖会的藏宝之地。” 陆凡说道。 乌奢精神振奋,连忙在前引路。 这处地下拍卖会是乌奢一手打造的,其中的一切他都熟悉无比。 加上他现在万分期盼陆凡炼制的解毒丹,恨不得直接把整个拍卖会都打包送给陆凡。 一路上乌奢快速清除了楼中的各种阵法机关、陷阱埋伏,领着陆凡直达高楼最下方一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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