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到那明显带毒的暗器,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毒手医仙的名号响彻江湖,怎能不让人忌惮? 裘欢却是大喜,连忙叫道:“观月哥哥!观月哥哥救我!” 巷子另一边传来一声轻笑,明显是女子的笑声倒是让那三人心中松了口气。 不是陆观月就好。 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墙头上站着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衫的美丽少女。 她面容精致美丽,眼波流转间顾盼神飞。 裘欢也是个美人儿,但跟她比起来却宛如云泥。 单从衣着和气质,这显然不是个江湖女子,倒更像洛都那些名门贵女的模样。 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看着她道:“哪家的千金小姐,仗着有几分武功就想行侠仗义了不成?” 凌揽月笑吟吟地看向裘欢,裘欢也认出了她。 两人先前还闹过一些不愉快,但裘欢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腾的时候,只得轻咬着唇角沉默不语。 “行侠仗义?我可没这个功夫。”凌揽月道。 “那就请姑娘离开吧。”妇人沉声道。 凌揽月把玩着腰间的凤鸟玉佩,不解地道:“大家都是用毒的,为什么你们看到是我就一点儿也不紧张?是因为我没有陆观月的名气大么?” 底下那三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其中一个男子上前两步大笑道:“你还想跟陆观月相提并论?小美人儿,你是哪家的,咱们现在没空理会你,不如留下个地址回头咱们再去找你切磋?” 说罢便自以为风趣地嘿嘿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有说不出的猥琐。 凌揽月轻笑着叹了口气道:“看来没名气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是我觉得有一件事你们还是应该知道的。” “什么事?” 凌揽月道:“我虽然没有陆观月的名气,却和陆观月一样会用毒,也一样……会杀人。” 杀人二字才刚刚出口,凌揽月已经落进了巷子里。 那妇人最先反应过来,手中长鞭一抖便朝着凌揽月抽了过去。 只是她手才刚动,身后就有一阵冷风袭来。不得已她只能强行撤回了鞭子,飞身闪开才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凌蕊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冷眼看着她。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跟前的地上,一缕发丝飘然落地。 趁着凌蕊干扰那妇人的时候,凌揽月已经瞬间解决了那两个男子。 两个男子狼狈地倒在地上,一个腹部被捅了一刀正血流不止,另一个虽然没伤着,却也跌坐在了地上,喉咙上架着一把匕首。 “你用毒!”男人怨恨地抬眼盯着凌揽月。 凌揽月失笑,“多新鲜呀,你不是看到我用毒了么?自己不小心怪我?” 男人气结,却又无话可说,只是脸上满是不甘和懊悔。 以他们的实力正常情况下绝不至于被一个女子如此轻易放倒,但是等他察觉自己中毒的时候,只觉得手脚发软哪里还有力气迎敌? 男子看了一眼地上那泛着幽蓝的暗器,他以为那是见血重中毒的暗器,却没想到那不过是个幌子,这女人早就不知怎么地下了软筋散一类的毒药了。 那妇人见这边不妙连忙想要来救,却被凌蕊拦住了。 两人交手几招之后,妇人发现自己无法轻易拿下凌蕊,旁边还有个会用毒的凌揽月虎视眈眈,果断抛下两个同伴跑了。 凌蕊拔腿想要去追,又想起自己的责任是保护大小姐,便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凌揽月。 凌揽月笑道:“不用着急追,她没那么容易跑掉,通知附近的暗卫吧,都这么多天这洛都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不安分么?” “是,大小姐。” “你是朝廷的人?!”那跌坐在地上的男子看向凌揽月,悚然道。 这些天朝廷一直在清剿洛都的江湖中人,倒也不是所有的江湖人都会被剿灭,但确实有很多人一旦被朝廷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们显然就是属于这一类的。 有一些跟他们一样的人想方设法逃出了洛都,但也有人留了下来,只是更加小心一些罢了。 今天也是他们运气不好,原本以为抓一个裘欢是手到擒来的事。 裘欢虽然后台硬,但本身就是个三脚猫的功夫,他们三个人一起动手,抓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谁能想到竟然会引来凌揽月,而凌揽月还是朝廷的人。 “这位姑娘……”男子强笑道:“都是误会,不如咱们各自退一步,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若是落到朝廷手中,绝对是十死无生。 “你们为什么要抓这个姑娘?”凌揽月问道。 男子道:“没什么,我们跟她爹有些私仇,想绑了她要挟她爹拿一笔银子。姑娘既然不是江湖中人,何必管这些闲事?” “你别信他的话!”裘欢咬牙道:“他们想抓我要挟观月哥哥!” 凌揽月看向裘欢,“陆观月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裘欢有些郁闷,想要上前踢那男子几脚。但凌揽月的药是一定范围内无差别攻击,她和那男子离得最近,此时同样也使不上什么劲儿只是勉强站着罢了。 “我出来买东西,谁知道被这几个人跟上了。”裘欢道:“遭了!观月哥哥!他们肯定也去找观月哥哥了!” 见裘欢挣扎着就要走,凌揽月也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姑娘别的不说,对陆观月倒真的是一片痴心。 “别乱动,若是真的你回去有什么用?”凌揽月道,“我让人去看看。”说罢对凌蕊打了个手势,凌蕊点点头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凌揽月。 凌揽月指了指不远处巷口正往这边而来的人,“暗卫来了,没事。你自己小心一些,带上人再去。” “是,大小姐。” 片刻间,一群人已经冲进了巷子里。看到凌揽月,为首的暗卫不由抽了口凉气,连忙上前见礼,“见过凌小姐,我等来迟请凌小姐恕罪。” 这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他们的女主子。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项上人头都得落地。 凌揽月摆摆手道:“免了,你们来得挺快啊,在这附近执行任务?可有打扰倒你们?” 讯号才刚放出去呢。 “回凌小姐,我们正是在追踪这几个人。中途出了点意外,才让他们逃脱了。” “原来如此,那就带回去吧,还有一个中年妇人跑了。”凌揽月道。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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