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凤阙_第406章 流言蜚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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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殿里。
  曲阳公主看着躺在床上的萧九重,目光落到他胸口被包裹的伤口处,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即便不懂医理,但那是什么地方曲阳公主还是知道的。
  “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曲阳公主顾不得许多,急促地问道:“先前没听说你心口受伤啊。”
  她们得到的消息,分明是陛下杀了萧璩身边许多高手,自己分毫未损。
  但过后陛下就好几天既不见人也不理政,如何不让人担忧?
  这几天她也往宫里递过折子,只是都没有回应。直到昨天她才收到消息,说是可以入宫觐见了。
  若是还不成,再过几天她恐怕就要忍不住强行闯宫了。
  “无妨,让姑母担心了。”萧九重淡淡道。
  曲阳公主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他的气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却似乎比从前还要略好一些。
  “真的没事?”曲阳公主有些迟疑地道,“那你这是?”
  萧九重道:“真的没事,只是突然发病,治病罢了。”
  曲阳公主心中又是一沉,萧九重的身体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姑母放心,以后应该没事了。”萧九重道:“医圣特意寻了良药,本就是要治病的。只是碰巧这次突然发病,就直接动手了。时间不太凑巧,所以才……”
  曲阳公主松了口气,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道:“你这也太不巧了一些,你可知道这几天因为你不理事不见人,又生出多少流言蜚语?还有我那公主府,都要被人踏平了。”
  “辛苦姑母了,有什么流言蜚语?”
  曲阳公主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看着萧九重迟疑了半晌才道:“有人说,你避不见人是因为知道了太后和萧璩的……私情,羞于面对朝堂上下。”
  即便萧九重和太后关系恶劣的天下皆知,但母子就是母子。
  太后与人私通,先太子还不是先皇的子嗣,萧九重身为儿子和弟弟,又岂能全身而退?
  或许没有人敢明目张胆怀疑萧九重的身份,但私底下说闲话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萧九重不语。
  曲阳公主轻哼一声,咬牙道:“陛下不必多想,皇兄生前既然知道萧焕的事,若有一丝疑虑,也不会将皇位传到你手里。”
  曲阳公主素来跟太后不对付,却也没想到太后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想萧焕的年纪,她甚至怀疑太后婚前就跟萧璩勾搭在一起了。
  “姑母不必担心,些许小事,朕不会放在心上。”萧九重道。
  “那就好。”曲阳公主道:“不过你也不能当真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此事要尽快处理。若是让那些嘴碎的人胡乱揣测,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不堪的传闻出来。”
  那些读书人没别的事好干了,整日捕风捉影甚至凭空杜撰些宫廷秘闻奇闻轶事。
  说不定千百年后,皇帝的身世就又成为一桩供人茶余饭后讨论的迷案了。
  光是想一想,曲阳公主就觉得恶心坏了。
  “朕知道了,姑母放心。”
  曲阳公主知道他有伤在身,也不多打扰他休息。
  “那陛下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老三老五几个那里,要怎么说?”赵王几个可是已经往她府中跑了好几趟了。
  萧九重道:“就说朕身体不适便可。”
  曲阳公主点点头,正要转身突然想起什么。
  “凌家大小姐,在宫中住了好些时候了吧?”
  萧九重抬眼看过去。
  “陛下是怎么想的?”曲阳公主问道。
  “阿月是朕未来的妻子,大靖的皇后。”
  对这个回答曲阳公主并不觉得意外,莞尔一笑道:“也好,陛下也早该成婚了,凌大小姐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便是如此,她也不适合在宫中长住,朝臣那里陛下也该尽早有个交代。陛下可明白?”
  她是想不明白,养病为什么就一定要在宫里养?这不是给人徒添话柄么?
  但她也知道,萧九重这么做,凌闯还能同意,必然有他们的理由。
  萧九重自然是明白的,“过些日子朕会下诏,朝中权贵那里,想必也知道轻重。”
  曲阳公主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曲阳公主入宫一趟出来,原本因为好几天见不到皇帝有些躁动不安的朝臣们也安稳了下来。
  曲阳公主说了,陛下经过雍王叛逆之事,御体欠安在宫中修养几日即可。
  众人想起一直以来关于皇帝陛下身体的传闻,觉得这个原因确实合情合理,或许真的是这样。
  自然也有人不信的,但想到皇帝可能又在憋什么大招,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冯府
  冯诩一脸疲惫地从外面回到府中,在书房里坐下才松了口气。
  冯家外面的兵马已经撤了,但冯诩依然有一种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这几天下来,他竟然有一种精疲力竭比过去几十年还累的感觉。
  “父亲。”冯若愚恭敬地朝冯诩行礼。
  “坐吧。”冯诩道。
  冯若愚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父子俩相对半晌无言。
  自从那晚之后,原本就不甚亲近的父子关系显得越发奇怪起来。
  “自从宫变之后,陛下已经五六天不见人了。你觉得,曲阳公主说的话可信么?”冯诩问道。
  冯若愚抬头看了父亲一眼,道:“可信。”
  “这么说,你真的觉得陛下只是因为身体不适,才不见人的?”
  冯若愚道:“无论陛下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这个原因已经不存在了。陛下既然肯见曲阳公主,说明他已经没事了。”m.biqubao.com
  冯诩沉默了半晌,苦笑了一声道:“你说得对,如今我自身难保,想这些也是无用。”
  “陛下既然还肯用父亲,就说明他并不想赶尽杀绝。”冯若愚道。
  冯诩冷笑一声道:“别告诉你没看出来,这个烫手山芋办下来冯家差不多就得罪了整个洛都的权贵。以后冯家在洛都,还能有立足之地?”
  洛都这些官员权贵,哪一家不是各种姻亲师生朋友关系盘根错节?
  他把这些人的老底揭光了,那些人会不记他一笔?
  偏偏他不能不干,不干就只能死!
  说不定还要带着整个冯家一起死。
  “父亲现在还有选择么?”冯若愚沉声问道。
  冯诩默然,书房里沉默了好半晌才响起一声苦涩的叹息。
  “你说得对,我现在没有选择了。”他想要活下去,想要为冯家挣一条活路,就只能送别人去死。
  到宫里那位满意为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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