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凤阙_第365章 我整整等了五十年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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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月先去太医院配药,凌揽月派了红绫去钦安殿禀告萧九重,红绫回来却告诉她萧九重不在宫中。
  凌揽月闻言一怔,不知道这个时候萧九重出宫去做什么。
  不过黄公公既然没说,想来萧九重出去也是有什么要事,黄公公恐怕也不敢多说。m.biqubao.com
  所幸现在那毒药还在陆观月手里,他们配制寒风散也需要时间,凌揽月也就不着急。
  只让红绫去转告黄公公,陛下回来告诉她一声,便起身去太医院找陆观月了。
  太医院里,陆观月正对着一堆药材埋头磨药。
  医圣坐在一边斜眼看着他,“老夫倒是没想到,毒手医仙还能看得上药阁这点不入流的小把戏。”
  陆观月道:“是你的宝贝小徒弟要。”
  “阿月?她要这玩意儿做什么?还要这么多?”医圣皱眉道。
  “还不是为了她那好情郎。”
  医圣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掌,“你少阴阳怪气,你眼光要是跟阿月一样好,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陆观月手里不停,嘴上更不停。
  “我怎么了?少拿我跟凌揽月那被男人眯了心窍的蠢丫头比!”
  “她可没有上赶着替人卖命,丧良心的事情做尽了,还没有人领情。”
  “是啊,她差点把自己的命给卖了。”
  医圣气结,冷笑道:“你要不是被人拿住了把柄,会这么听话乖乖待在宫里?”
  “我至少没被人整得半死不活。”陆观月还以同样的冷笑。
  曾经的师徒两人毫不客气地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
  凌揽月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连忙问道:“师父,你们这是怎么了?”
  医圣招招手示意她过去,温声问道:“阿月,你要这么多寒风散做什么?”
  凌揽月侧首去看陆观月,却见他正埋头磨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哦,是有点用处,拿来掩人耳目。”凌揽月道:“师父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医圣道:“能出什么事,这玩意儿又死不了人。只是你弄这么多,我是怕你不知道分寸,吓着人。”
  不独是病,有时候谣言也会害死人的。
  凌揽月乖巧地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咱们学医的,不求悬壶济世万人敬仰,只要……”医圣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将话说完,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很快便只剩下两人了,陆观月抬起头来冷笑了一声道:“老头子是想骂我?”
  “你难道不该骂?”凌揽月毫不客气地道。
  别说骂了,就算被人杀了也不冤枉。
  虽然有不少罪名确实是旁人扣到他身上的,但陆观月自己做的孽也从来不少。
  至少当年他被药阁囚禁,被追杀,就绝不冤枉。
  陆观月阴恻恻地瞥了她一眼,道:“你那情郎说不定还要我救命呢,说话客气一点,小师妹。”
  “……”
  雍王府
  雍王和萧焕父子俩脸色难看地盯着桌上的盒子,书房里一片寂静。
  这盒子是一刻钟前黄公公亲自送到雍王府来的,说是皇帝陛下送与雍王殿下赏玩的。
  盒子里装着一个精巧的香囊。
  那香囊上绣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那香囊的里面还绣着两个字——萧璩。
  这香囊是双面的,外面绣着凤穿牡丹的花纹,里面却只有被祥云缭绕的两个字。
  萧焕目光落到香囊上,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对这个香囊很眼熟,早年他还在宫中的时候,母后经常佩戴它。
  只是即便是他,也从来都不知道香囊里面竟然另有乾坤。
  “父王……”萧焕抬头道:“萧九重已经知道了……”
  萧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羞耻和怨恨。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弟弟很聪明,如果上次见面他认出了自己,现在又知道了……
  那他会不会已经猜到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了?
  想到萧九重知道自己的身世,萧焕心中就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些年即便萧九重一直在北地,并没有受到先皇的宠爱和重用,但他依然羡慕着嫉妒着这个弟弟的。
  因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立于世间。
  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他只能被迫诈死偷生,而他却是依然是大靖的皇子,藩王。
  因为这些,萧焕心中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母亲。
  雍王长平静地道:“寿康宫都被他掀了,你觉得还能瞒得住他么?”太后的寿康宫突然被抄了,很多东西根本来不及隐藏。
  萧九重会知道这些,雍王并不觉得惊讶。
  以萧九重的城府,知道得更早也说不定。
  萧焕皱眉沉声道:“父王,如果萧九重早有准备,我们现在岂不是自投罗网?这次回京…一直就不大对。”
  原本计划的事情样样不顺,让萧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雍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害怕了?”
  “怎么会?”萧焕沉声道:“孩儿只是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
  雍王沉默了良久,方才道:“阿焕可知道,为了这一天…本王等了多久了?”
  萧焕不语。
  “五十年了。”雍王咬牙道:“我整整等了五十年了!十几年前,原本有一次机会……”
  “都是孩儿的错。”萧焕连忙道。
  当年若不是他露出破绽惊动了先皇,或许他们已经成功了。
  雍王看着他,摇了摇头道:“父王没有怪你,只是…父王没有第二个十五年了。”就算他们现在放弃,萧九重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即便萧九重抓不到确凿的证据,他们这些年辛苦培养的势力必然会再次遭受重创。
  他已经到了这个岁数,没有下一个十五年可以蛰伏了。
  与其憋屈着死去,他宁愿拼一个鱼死网破!
  他只恨自己太过谨慎,没能在他那好皇兄活着的时候动手,好让他看看他那皇兄会是个什么表情!
  萧焕垂眸道:“孩儿明白了。”
  不仅是父王,他们也是一样的。
  如果他们再遭受一次重创,即便侥幸逃脱也会从此一蹶不振。
  一旦父王不在了,希望只会更加寥落。
  父皇不能再等一个十五年,他也不想下半辈子继续过着这样隐姓埋名的生活。
  “王爷,大事不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雍王皱眉道:“何事?”
  “我们在城南的据点突然遭到重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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