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林府偌大的前院里。 杨灵儿、赵圆圆、红儿和林芙蓉坐在葡萄架下,兴致勃勃下着五指棋。 自李天顺回京后,为了增进养鱼塘里鱼儿们的感情,也为了能与舅舅一家关系更加和谐,定下了每三天就在家里聚一聚的规矩,就算是李天顺和狄婵儿出公差也会如此。 今天恰好是第三天,她们刚聚完餐,边下棋边唠闲嗑,嘻嘻哈哈很是亲密。 院子里,吃饱喝足的小虎妞在练拳,两条浅浅的小眉毛竖着,看起来凶巴巴得,小胳膊小腿打出时还不忘给自己配音,发出“哈吼哈吼”的声响。 小虎妞的身边站着两男一女,其中有一对男女穿着黑白长袍,另一个男人身高体大,双手叉腰站在那像尊铁塔。 不是别人,正是黑白无常两口子和赵大锤,边看着小虎妞打拳,还边顺带指导几句。 他们来这里也是李天顺特意安排的,一来可以保护赵圆圆和红儿,二来也可以借机融入这个家。 值得一提的是,自进了林家后,他们就主动帮着杨灵儿教小虎妞武功。 倒不是他们武功比杨灵儿高,是杨灵儿说话不便,只能教小虎妞招数,无法清楚的讲解拳理。 他们三人正好弥补了这个不足,杨灵儿也很乐意他们这么做。 最开始的时候,小虎妞还有些抵触情绪,但当看到白姐姐、黑锅锅和赵锅锅每次来都给自己带很多小零食后,就开始天天盼着他们了。 前厅里,刚从酒店回来的林尚强在赵如花的陪伴下吃着饭。 林尚强看到老婆时不时抬头看向院子里,问道:“看什么呢?” “小点声。”赵如花轻声道:“我看那个黑白无常两口子,还有那个赵大锤长得太渗人了,担心他们把小虎妞儿吓着。” 林尚强笑道:“我看你这个人就喜欢以貌取人,我都品过了,这三个人都不错,小虎妞儿与他们处的也极好。 再说了,他们都是天顺的和灵儿的手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如花笑道:“也是哈,那个叫黑九的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劈柴可是把好手。 白玉琴虽说长得吓人,但跟我唠嗑还挺投缘,那个赵大锤傻了吧唧得也不错,就是太能吃了。” “小点声,人家那是练武的身子,自是能吃。”林尚强道:“再说也没吃你的,那次赵圆圆和红儿来不大包小包给你带礼物。” “好了,算我没说。”赵如花白了眼老公道:“我是觉得小虎妞跟他们练武不合适,特别是那个赵大锤,闺女还是和灵儿练好。” “这是为何?”林尚强问。 赵如花轻声道:“那个赵大锤练得都是硬功,我觉得不适合咱家闺女练。” 其实赵如花这么想是有私心的,她亲眼看到过赵大锤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捏成了粉末。 小虎妞要是学了这本事,自己以后还怎么教训她? 只是赵如花不知道的是,其实杨灵儿也会这种功夫,就是没显露出来。 正这时,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有仆人慌慌张张跑来喊道:“老爷太太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好多官兵,还都拿着刀枪。” 什么? 舅舅和舅妈放下碗出了前厅,杨灵儿、赵圆圆、红儿和林芙蓉从葡萄架下站起身。 白玉琴把小虎妞拉在身后,黑九和赵大锤看向大门方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把门打开。”随着林尚强道了句,有仆人打开门。 就见一群军士强势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刀枪。 林尚强迎上去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 身为李伯爵的舅舅,未来驸马的舅舅,未来狄杰的亲家,外加京城第一酒楼的大老板,林尚强的胆子比以前壮多了,根本没把这些军士放在眼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音刚落就被一个军士推倒在地,摔得“哎呀”一声。 “老爷!”赵如花大惊失色,护在老公身前叫道:“凭什么打人?” 那名军士见是个极漂亮的少妇,一时把持不住,竟邪笑着伸手抓向赵如花的胸口。 “砰!” 就在这时,赵大锤伸出蒲扇大的手推在军士胸口。 “啊!”军士倒着就飞了出去,砸在三丈多远的院墙上激起一阵尘土,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唰……”院子里的十几名军士纷纷用刀枪指向赵大锤。 赵大锤用余光扫了眼黑白无常两口子道:“黑哥,白姐,你们信不信我能在十个数内把他们全废掉。” 说着从地上拿起的两柄金灿灿的大锤,正是李天顺借他用的霹雳瓮金锤。 黑白无常两口子露出一阵阴笑,手里已是多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判官笔。 白玉琴更是咧着一口闪闪发光的银牙道:“大锤兄弟,你信不信要是我出手,五个数就能让他们全倒在这。” 这时舅妈已经扶着舅舅站了起来,惊魂未定的躲在黑白无常两口子和赵大锤身后。 此时她再也不嫌黑白无常两口子长得难看,赵大锤吃得多了,忽然发现这三人竟如此可靠,值得信赖。 另一边,做人一向低调的杨灵儿默默拿起宝剑,护在赵圆圆和红儿身前。 “还有我,我也能在吃五个数内打倒他们!”一声奶凶奶凶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正是挽着袖子的小虎妞儿。 “你给老娘过来。”赵如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十几名军士看着杀气腾腾的黑白无常两口子,还有威风凛凛的赵大锤,一时谁都不敢再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嗡声嗡气的嗓音:“住手。” 随着这些军士往两边一退,从门口走进一位身穿金甲的中年男人,林家人一看认识,是李天顺的朋友杨政将军。 就见他凶巴巴对那些军士道:“都退出院子,把门给我关好。” 军士们不敢违抗,应了声,把那个被打晕的同伴抬出院子。 在关上门的一瞬,林家人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杨政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林尚强惊魂未定的问道:“扬将军,这……这是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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